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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脊柱外科医生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他说:“你低头刷手机的时候,脖子上面正

一位脊柱外科医生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他说:“你低头刷手机的时候,脖子上面正骑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骑就是一整天。等你想把那个‘孩子’放下来的时候,颈椎已经不答应你了。”

徐姐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设计,干了六年。她每天的工作是修图、做详情页、改海报,两台显示器像两扇门板一样堵在她面前,她习惯弓着背、伸着脖子往里看,那个姿势活像一只把头探出壳子的龟。

手机更是个催命的东西。上班盯屏幕,下班刷视频,上厕所都要把手机攥着,蹲到腿麻才扶着墙出来。她算过一次——睡觉之外,脖子里那颗脑袋弯着的时间,日均超过十个小时。

起初是肩窝里酸,像有人拿手指头一直在那儿按着。她没当回事,网购了一个捶背的小木槌,酸了就自己敲两下,敲完了该低头还低头。

到了第四年,酸痛长出了爪子,顺着后脑勺往上爬,爬到头顶变成了偏头痛。双十一期间她连加了一周班,凌晨两点终于把活动页改完,从工位站起来准备去接杯水——一站起来,天旋地转。

眼前的显示器转成了走马灯,胃里翻涌上来一口酸水,她用手去撑桌沿,没撑住,整个人软倒在地,带倒了垃圾桶,散出一地擦过鼻涕的纸团。

同事吓坏了,叫了车把她往医院送。急诊的年轻医生抬头看她一眼:“又是个做设计的吧?”徐姐说不出话,脖子梗着,一转头整个后背都跟着扯着疼。

拍完片子,脊柱外科的主任拿片子对着光扫了一眼,往桌上一扔:“C4-C5、C5-C6椎间盘突出,生理曲度变直。你这颈椎,三十五岁的人,六十岁的磨损。你平时不看手机能死?”

徐姐靠在诊疗椅上,脖子不敢动,嘴里还在解释:“工作没办法,都得盯着电脑。”

主任把片子往她面前一戳,指着一节发灰的地方:“你低头60度看手机,颈椎承受的力相当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骑在你脖子上。你一天让这孩子骑十个小时,骑了六年,你这脖子是铁打的吗?等你手麻胳膊疼半边身子发木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低头捡个东西都能把自己送走’了。”

徐姐听见这话,后脖梗子真的麻了一下。她想起老家大姨,一辈子低头纳鞋底,老了得了严重的颈椎病,走路像踩棉花,拿筷子手抖,最后手术从脖子里边掏出一块骨头。她那时候以为那叫“勤劳病”,现在才懂那叫“低头债”。

康复期头一周她请了假,遵照医嘱戴着颈托,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躺着觉得天花板都在转。她给主任发消息:“除了躺着,脖子还能怎么弄?”主任语音回过来,硬邦邦的:“把脑袋举起来。”

她真就照着做了。第二周她买了一个笔记本支架,把屏幕垫高到跟视线平齐,手机里删了三个短视频软件。闹钟设得比打卡机还勤,每隔四十五分钟响一次,响了就站起来,脖子慢慢往后仰,仰到能看见天花板上的灯罩。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生锈的铁门第一次被撬开一条缝,咔咔响,又酸又疼。

走到第一周末尾,她仰头的时候脖子不再嘎嘣嘎嘣响了。第二周,偏头痛没犯过。到了第四周,她试着慢慢转了转脖子,往左往右都顺了,那个“骑在脖子上的孩子”好像闹够了,终于跳下去了一小会儿。

她把那个闹钟推给了设计部另外两个小姐妹。小芸说没空,一个稿子改半截起来就接不上了。徐姐把颈托往她桌上一放:“你稿子断了还能续,你脊髓要是压断了,你拿什么续?”小芸当场把闹钟设了。两个月后小芸跟她说,晚上睡觉不落枕了。

今年春天徐姐去复查,拍完片子,主任看了看,哼了一声:“突出没进展,曲度回来了一点点。止损做得不错。”徐姐问能彻底恢复吗,主任摘下眼镜:“恢复不了。但你能控制着不再往下滑,就已经赢了。”

从医院出来,门口玉兰花开了,她仰起头闻了一下,脖子不疼。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脖子上面什么都没骑,就顶着一脑袋花瓣。以前她以为保养颈椎是中老年的事儿,现在她懂了,那根脖子从你第一次低头刷视频就开始记账了,利滚利,不等你。

所以,护好你的脖子,这件事一点儿也不玄乎,只在于你能不能把自己叫醒:

第一,别把“低头”当放松,那是在给颈椎上枷。真正让颈椎休息的姿势,是收下巴、脑袋回正,能躺着就别靠高枕头刷手机。

第二,“定时抬头”比花钱按摩管用一百倍。每坐半小时到四十五分钟,站起来仰仰头,看看远方,做两下扩胸。

第三,调屏幕别光调色,要调高度。把显示器或者手机抬到眼睛平视的高度,让视线不用往下探,脖子自然就直了。

第四,用“微动作”打断低头的惯性。坐着的时候时不时做一下收下巴的动作,想象头顶有根线往上提;双手在背后扣住,把胸口打开。

第五,把护颈变成肌肉记忆。接电话的时候站起来,看手机的时候下意识举到眼前,走路的时候下巴微收、目视前方。别心疼这几分钟,这几分钟是你脖子喘气的时间。

所以,请你一定记住这句话:

你今天把头抬起来的那几分钟,不是什么养生仪式,那是你在给十年后还能自由转动的颈椎,悄悄存下的一笔活命钱。脖子很短,但路很长,别总低着脑袋赶路,忘了头顶还有一整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