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联系了。”民政局台阶下,年入千万的女老板把刚捂热的离婚证塞进包里,墨镜都没摘。
我点点头,回了个“好”。
路边的黑色轿车降下一半车窗,她涂着红指甲的手指敲着方向盘,引擎没熄火。
“滴,扫码成功。”我绕过她的车头,跨上一辆共享单车,一脚蹬了出去。
四站地铁,回到她开的公司。我拽出一个破纸箱,把用了三年的生锈保温杯、半盒过期胃药扫进去。
工牌直接拍在前台大理石桌面上。财务小刘端着咖啡路过,视线扫过我手里的纸箱,嘴巴张了张,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整整六年,公司里没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当初她说“隐婚方便管理”,我的工资条就彻底钉死在了6200块,全公司倒数第二,仅比保洁阿姨多两百。
我每天接投诉电话,被客户骂完再被主管指着鼻子骂。开会时,她坐在长桌尽头,我坐在最末端,她从来没替我说过半句话。
有一次,我被客户在电话里狂飙脏话骂了四十分钟,去茶水间倒水时手抖得拿不稳,半杯开水全泼在台面上;高跟鞋的清脆声停在身后,她端着杯子走进来,目光越过我还在哆嗦的肩膀,冷冷地砸下一句:“下次注意效率。”
转身离开时,她手里的咖啡杯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天晚上,她瘫在家里沙发上刷手机。我把热好的菜端上桌,她挑了一筷子,头也没抬地吐出两个字:“咸了。”
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我直接拐进街角的银行,激活了一张六年没动过的储蓄卡。
她嫌弃我天天晚上往网吧跑,嫌弃我衣服上的烟味,却从没问过我在干什么。她不知道那家网吧老板是我背着她接的第一个客户,也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三家电竞酒店的网络维护顾问,随便敲几行代码的月薪,是她给我开的六倍。
四十八平的出租屋里,电脑屏幕上跳动着酒店的监控数据。
三天后,手机震动。
一张照片弹了出来。那是她办公桌上的绿萝,被人剪掉了一截,切口还渗着新鲜的绿汁。
下面跟着一句:“什么时候拿走的?”
屏幕光打在脸上,我没动键盘。
两分钟后,对话框闪了一下。对方撤回了这条消息。
紧接着跳出一行新字:“你那个岗位,新招的人不合适。”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拿起矿泉水瓶,往窗台上的玻璃杯里倒了半口水。水面摇晃,那截我偷偷从她办公室剪回来的绿萝枝条,底部刚刚冒出一点白色的新须。
你说,她急着发这条撤回的信息,是公司里真的缺一个便宜好用的底层客服,还是她突然发现,那个永远低头受气的出气筒,才是她早已戒不掉的习惯?
“以后别联系了。”民政局台阶下,年入千万的女老板把刚捂热的离婚证塞进包里,墨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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