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姚雪垠深耕史料，在《李自成》中系统剖析闯王迅速败亡的根源。他不认同将覆灭简单归为“陈圆圆引发冲突”的通俗说法，指出吴三桂降清是出于利害权衡，并非单纯情爱纠葛。

在姚雪垠看来，李自成最大弊病是根深蒂固的流寇思想。长期四处转战，忽视建设稳固根据地，缺乏长效治理体系与稳定财源。大军入京后，推行追赃助饷政策，未能及时团结各方力量，加剧矛盾。同时，大顺高层滋生轻敌情绪，严重低估关外清军的威胁，战略预判出现致命偏差。

胜利之后，李自成日渐猜忌多疑，兵败途中听信谗言诛杀李岩，致使文武人心涣散。农民起义领袖难以完成从军事统帅到治国君主的转变。姚雪垠认为，李自成的悲剧，是时代局限、战略失误与领袖自身性格缺陷叠加的必然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