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真说中了一半:特朗普没拖垮美国,但有观点认为,他先把霸权的信用底座掏了个洞。

2024年6月,拜登接受《时代》周刊专访时说过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每次重大国际会议结束前,总有别国领导人把他拉到一边说:"他不能赢,你不能让他赢。"当时也有观点认为,这只是竞选语境下的政治攻击。可特朗普真的回来后,盟友们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美国变弱了,而是美国说话开始不算数了。

先看账本。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今年2月预测,2026财年联邦赤字约1.9万亿美元;公众持有债务占GDP比重,今年底会到101%,2030年冲上108%,超过二战后留下的历史纪录，2036年更要摸到120%。截至7月下旬,美国公众债务已经超过31.9万亿美元,特朗普任内增长约10.7%。这是硬底子,不是危言耸听。

但真正让盟友心凉的,不是这本账,是特朗普处理关系的方式。今年1月7日,白宫一纸备忘录,美国退出66个国际组织,其中包括《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美国成了第一个退出这个公约的国家。这不是第一次,他第一任期就退过巴黎协定、世卫组织、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这次干脆一次性打包退了一大批。

北约那边压力更直接。去年海牙峰会上,32个成员国里31个被要求在2035年前把国防及相关安全投入提到GDP的5%,只有西班牙拿到豁免。今年7月安卡拉峰会,这个目标进入正式合规审查,美国自己却没承诺要达到5%。一边逼盟友掏钱,一边自己不兜底,这种落差盟友都看在眼里。

西班牙的遭遇最能说明问题。它拒绝让美军基地用于对伊朗的行动,特朗普随即在公开场合威胁要切断和西班牙的所有贸易,在安卡拉峰会上还当众说西班牙是"糟糕的伙伴"。一个北约成员国,因为没配合美方军事诉求,换来的是贸易恐吓,而不是内部协商。这种施压方式,在过去的美国盟友体系里并不常见。

欧洲的反应也很快。就在西班牙事件发酵后不久,7月17日,法国和德国宣布德国将以常规力量参加法国主导的核演习,核决策权仍属法国。要知道德国此前一直没接受法国的核合作提议。这更多显示欧洲寻求防务补充安排,但德国仅以常规力量参与。

有意思的是,美国自身的经济数据其实并不差。今年第一季度实际GDP按年率增长2.1%,没有外界想象中那么糟。这恰恰说明,拜登那句话说中的不是"美国不行了",而是另一件事:美国的硬实力还在,但它调动盟友、让盟友心甘情愿配合的那套信用体系,正在被一次次交易式施压磨损。

盟友愿不愿意听你的,从来不只看你有多强,还看你说话算不算数、翻脸会不会波及自己。退群、施压、临时翻脸,这些动作单看都不致命,连在一起,有观点认为,这些动作消耗的是盟友对美国的信任成本。

拜登那句"你不能让他赢",本意大概率是竞选语境下的政治攻击,算不上精准预言。但特朗普回归后这一年多的一连串动作,倒是把另一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美国还是那个美国,可它让别人放心追随的底气,正在一点点被自己人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