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鸿逵拒起义:共产党对我有恩,打赢解放军再谈合作
这话从马鸿逵嘴里说出来,透着一股子怪异的味道。他嘴里那点“恩情”,掰着指头数得过来,早年队伍里有个叫刘志丹的共产党员,他没加害,给了四百大洋礼送出境;还有个叫贺晋年的被抓了,碰巧他母亲发了善心,才捡回一条命。就凭着这点陈年旧事,这位“宁夏王”就觉得能在共产党面前摆摆老资格,拿捏一下分寸了。他盘算的哪里是什么报恩,纯粹是生意人的算盘珠子,拨拉得噼啪响:不打一仗就交出地盘,手里这几万兵丁就没了筹码,后半辈子拿什么跟人讨价还价?
说白了,马鸿逵心里那杆秤,称的是自己的家底和前程。他在宁夏经营了十七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光房产就占了七百五十间,土地一万五千亩,年收租七百五十石,后来跑路时运走的黄金据说有七吨半。这些家当拴住了他的胆。让他学傅作义?学他堂兄马鸿宾?他舍不得。他心底大概还存着一丝侥幸:万一能像早年军阀混战那样,凭着手里的几万人马,在西北这盘棋局上再搏一把,就算赢不了,至少也能体面地谈条件。
可时代早就变了。1949年八九月间,彭德怀指挥的十九兵团十万大军已经三路并进,直扑宁夏。兰州战役刚打完,马步芳的“青马”主力灰飞烟灭,马鸿逵那点“恩情”在历史的铁流面前轻如鸿毛。他的第二道防线,中卫那个地方,他堂兄马鸿宾的八十一军压根就没打算给他卖命。马鸿宾父子跟马鸿逵早就不对付,一个主张“保境安民”,看不得他骄奢淫逸;一个视兵权如命,处处压制堂兄的势力。到了生死关头,马鸿宾算得明白,跟着共产党走,顺应大势,这才是保全身家性命的正道。九月十九日,八十一军就在中卫宣布起义了。马鸿逵设想的“打赢解放军再谈合作”,成了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他手下的兵将,早就人心散了。
老话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马鸿逵在宁夏横征暴敛,把老百姓当牛马使唤,民心早丢了个干净。他那点所谓的“恩情”,不过是当年军阀间心照不宣的生存手段,跟仁义道德、革命情谊八竿子打不着。他看不清天下大势,也读不懂人心向背,还妄想着用旧时代的经验去应付新时代的考题。结果呢?他把烂摊子扔给儿子马敦静,自己借口蒋介石召见,脚底抹油溜去了重庆,又转道台湾,最后客死美国洛杉矶。临死前据说嘴里还念叨着“想回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马鸿逵这出闹剧,说到底就是一个旧式军阀的视野局限和性格悲剧。他一生精于算计,到最后却算漏了自己,算漏了人心,也算漏了历史的滚滚车轮。他把“恩情”当成交易的筹码,把战争当成谈判的资本,到头来,什么都没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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