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那会儿,军统科长李修凯带媳妇儿吃席。媳妇儿打扮素净,反倒在一屋花哨娘们里扎了眼。
戴笠盯上,假称有急活把李修凯支走,转头把他媳妇扣进秘密公馆。
李修凯被一脚踹去大西北。
戴笠摔死岱山后,毛人凤接班,嫌养这群女人麻烦,直接遣散。李修凯媳妇拿了钱,消失在人海里。
李修凯是军统局本部的行动科长。
干特务这一行,他向来谨小慎微。
他出身贫寒,靠着心细手黑爬上这个位置。
他深知军统的家法森严。
更清楚最高长官戴笠的残忍手段。
戴笠是军统局的绝对独裁者。
大权在握,行事极其霸道。
他要求手下绝对服从,犹如对待家奴。
权力的极度膨胀,让他漠视一切伦理。
他把下属的生死视为草芥。
把手下人的私产乃至妻女,都视为战利品。
李修凯的妻子出身书香门第,受过教育。
性格隐忍本分,从不爱出风头。
嫁给特务,她只求一份安稳日子。
来到陪都重庆,满大街都是达官贵人。
交际场上,官员太太们个个浓妆艳抹。
旗袍开叉极高,戴满金银首饰。
李修凯的妻子却依然是一身素色布面旗袍。
脂粉不施,清汤挂面。
这份清冷干净,反倒成了致命的诱惑。
一九四三年,军统局办内部答谢宴。
地点设在罗家湾十九号军统局本部。
李修凯为了应酬局里的长官。
硬拉着不情愿的妻子赴宴。
宴会厅里乌烟瘴气,满屋子都是麻将声。
特务头子戴笠坐在主桌,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冷冷地扫过全场。
最后死死停在李修凯妻子身上。
素净的面容,不加修饰的腰身。
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中,格外扎眼。
戴笠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旁边的心腹毛人凤最擅长察言观色。
他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去,立刻察觉了意图。
酒过三巡,戴笠挥了挥手。
毛人凤把李修凯叫到主桌跟前。
戴笠吐出一口烟圈,面无表情。
“西北那边有个潜伏案,情况紧急。”
“你带人连夜去查,立刻动身。”
李修凯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推辞。
他知道去大西北意味着流放苦寒之地。
戴笠敲了敲桌子,眼神冷得像刀。
“局里的规矩,还用我教你吗?”
李修凯咽下唾沫,浑身直冒冷汗。
他立刻立正,双脚猛地并拢敬礼。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他回头看了远处的妻子一眼。
没敢过去打招呼,也没敢声张。
连夜卷起铺盖,李修凯上了去兰州的吉普车。
李修凯前脚刚踏出大门。
后脚毛人凤就备好了黑色福特小轿车。
宴会散场,毛人凤拦住李修凯的妻子。
“嫂夫人,李科长接了紧急任务。”
“戴老板特意安排专车送您回家。”
妻子没多想,低着头上了轿车。
车门关上,司机一脚猛踩油门。
车子根本没回李家。
在重庆的夜色里七拐八绕,开进神仙洞公馆。
这是戴笠专门用来藏娇的私人秘密别墅。
高墙铁丝网,大门立刻锁死,重兵把守。
妻子被强行请进二楼的洋房。
门外站着两个持枪特务,插翅难飞。
半夜,戴笠走上楼,推开房门。
他摘下白手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李修凯去了大西北,没我的手令回不来。”
“从今天起,你就安心住这儿。”
妻子连连后退,惊恐中撞翻了茶几。
她终于明白,丈夫是被老板踢走腾位置的。
抗争毫无意义,这里叫天天不应。
李修凯在西北吃了整整三年风沙。
他明知道妻子在哪,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军统的纪律是铁,戴笠的命令是天。
敢违抗戴老板,全家都得沉进嘉陵江。
他在兰州日复一日地喝着闷酒。
把绿帽子死死扣在自己头上,假装不知情。
一九四六年三月十七日,大雨倾盆。
戴笠的专机在南京近郊岱山撞山坠毁。
一代特务大头目,当场成了一具焦尸。
消息传回重庆,军统局内部瞬间大乱。
毛人凤踩着一众同僚的肩膀,接过了大权。
新官上任,要处理的烂摊子堆积如山。
神仙洞公馆里关着的那些女人们,成了累赘。
毛人凤精打细算,算了一笔账。
供养这批女人不仅开销巨大。
一旦风声走漏,极容易落给政敌当口实。
他没有戴笠那种疯狂搜罗美色的癖好。
毛人凤直接下了一道手令。
“每人发一笔遣散费,全部打发走。”
手下人立刻带着钱去了神仙洞。
李修凯的妻子分到了一只装满法币的旧皮箱。
公馆大门敞开,警卫全部撤走。
重获自由,她站在街头,满眼茫然。
她没有选择回西北找李修凯。
三年的软禁,丈夫那不战而退的懦弱。
早把夫妻间最后一点情分熬干了。
她提着皮箱,头也不回地走下朝天门的长阶。
挤上了一艘顺江而下的拥挤客轮。
轮船拉响汽笛,破开江水。
她汇入难民与商贾的洪流中。
从此以后,没人再见过她。
大西北的李修凯终于等来了调令。
他收拾行囊,回到了重庆那间老屋。
屋里落满厚厚的灰尘,空无一人。
衣柜敞开着。
里面只剩下一件旧的素色布面旗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