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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上海解放后,时任上海市市长陈毅的前女友胡兰畦,希望能与陈毅见面。令她心

1949年上海解放后,时任上海市市长陈毅的前女友胡兰畦,希望能与陈毅见面。令她心碎的是,副市长潘汉年告知她,陈毅已与张茜组建家庭。
 
 
1949年5月的上海,街头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胡兰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口袋里揣着一封写给陈毅的信。她没提旧日情分,只说想见一面。她以为天亮了,总该有个了结。
 
 
可当她推开约定的房门,等来的却是副市长潘汉年。潘汉年没寒暄,直接告诉她:“陈毅早就儿女成群了,你还找他干什么?”
 
 
胡兰畦愣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潘汉年又补了一句,说她“社会关系复杂”。这话比前一句更伤人,可那些关系恰恰是她当年执行任务时不得不用的。
 
 
那天从市政府出来,她再也没主动找过陈毅。
 
 
胡兰畦跟陈毅的渊源,要追溯到1922年。那会儿陈毅刚从法国勤工俭学回来,在重庆《新蜀报》当主笔,经常写文章抨击时弊。
 
 
胡兰畦读到他的文字,热血沸腾,跑到报社去找他。两人就此相识,成了朋友。
 
 
1927年,胡兰畦考进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成为中国第一批接受正规军事训练的女学员之一。陈毅也被派到学校当党团书记,公开身份只是个准尉文书。
 
 
那年4月,陈毅约胡兰畦在黄鹤楼附近吃饭,问她入党了没有。胡兰畦说申请过,但组织让她跟丈夫陈梦云离婚,她不愿意,因为陈梦云也是革命青年。
 
 
陈毅听了没多劝,表示理解。没多久大革命失败,陈毅离开武汉去南昌参加起义,两人就此分别,一别就是十年。
 
 
这十年里,胡兰畦经历了不少事。1929年被蒋介石点名驱逐,去了德国,在那里入党。
 
 
1933年希特勒上台,她被抓进纳粹女牢关了三个月。1934年去苏联参加作家大会,高尔基当面夸她“是一个真正的人”。两年后高尔基去世,她还被选入治丧委员会,为高尔基执绋。
 
 
陈毅那边也不太平,先后结过两次婚,都因为战争离散了。
 
 
1938年初,抗战爆发,国共合作。胡兰畦带着上海劳动妇女战地服务团来到南昌,陈毅也刚打完三年游击,在南昌组建新四军。两人重逢了。
 
 
那天胡兰畦见到的陈毅,用她后来的话说“面容憔悴,形容枯槁”。两人彻夜长谈,订下了白首之盟。陈毅连父母那边都禀报了,二老也点了头。
 
 
可新四军负责人项英亲自找胡兰畦谈话,说她的共产党员身份必须保密,她顶着国民党少将的头衔留在国民党部队里,对革命更有用。要是两人结婚,身份就暴露了。
 
 
两人抱头痛哭。陈毅给胡兰畦写了封信,上面说:“马革裹尸是壮烈牺牲,从容就义是沉默牺牲,为了革命,我们就吃下这杯苦酒吧。假如三年内不能结合,就各人自由,互不干涉。”
 
 
这就是那个“三年之约”。三年后,陈毅“自由”了,可胡兰畦却把这杯苦酒喝了终生。
 
 
1947年6月,国民党报纸登出“陈毅阵亡”的消息,胡兰畦信以为真,哭了一场。后来她接到陈毅父母的信,二话没说,把自己在成都的果园、房产全给了二老养老。她没有任何名分,就那么默默地替陈毅尽孝。
 
 
1949年上海解放,陈毅当了市长。胡兰畦看到消息,赶到上海求见,结果就等来了潘汉年那两句话。她后来回忆,当时什么都说不出,只知道哭。
 
 
那陈毅是怎么跟张茜成的呢?1938年,16岁的张茜参加新四军,在战地服务团演话剧。有一次陈毅看她演《一年间》里的新娘,演得特别好,心里就放不下了。
 
 
陈毅托老朋友朱克靖牵线,还给张茜写了首诗《赞春兰》,里头有两句“娇颜高雅世难觅,万紫千红妒幽香”。张茜读了心里怦怦跳。
 
 
1940年春节前,经组织批准,两人结了婚。婚礼简陋得很,屋里贴两个红喜字,请秘书在树林里拍了张照片当结婚照,然后请大家吃了顿四川炸酱面。
 
 
那年张茜18岁,陈毅39岁。军里有人写诗调侃陈毅:“将军为何多憔悴?半为兰畦半为茜。”
 
 
胡兰畦这辈子再没结过婚,收养了妹妹的女儿。解放后被安排到北京工业学院搞后勤,后来被划成右派,送去劳动改造。1978年平反,重新入了党,当了全国政协委员。
 
 
1994年12月13日,她在成都去世,享年93岁。
 
 
她自己在回忆录里写过:“这辈子只知道赶着时代大潮走,在浪尖上奔呀、跑呀。有时被礁石碰得头破血流,也只能独自舔着流血的伤口。”
 
 
那个1949年夏天推开市政府大门的女人,终究没见到想见的人。可她把房子给了他的父母,把那份情义守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