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司令员皮定均机毁人亡，司令部空悬一年无人敢坐，新司令上任第一件事不是阅兵，而是去了前任家里
 
 
1976年7月7日上午11点15分，漳州机场指挥所里，所有人盯着标图桌上那条航线图。二十分钟前，一架米-8直升机从漳州起飞，机上坐着福州军区司令员皮定均。
 
 
此刻航线的标记停在漳浦灶山的位置，再没动过。
 
 
指挥员反复呼叫，听筒里只有电流声。一个大军区司令员，从雷达屏幕上消失了。这把椅子空了整整一年多，直到1977年秋天新主人才来。
 
 
新司令到任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机关，也不是下部队，而是直奔前任家里。这背后究竟怎么回事？
 
 
那天皮定均从福州坐飞机到漳州，要去东山岛看一场三军渡海登陆演习。那是1966年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他眼睛刚做完手术，军区党委本不同意他去，但他执意前往。大儿子皮国宏不放心，陪着上了飞机。
 
 
到漳州后，空军副司令员蒋亭和指挥所负责人李振川迎上来。两人劝他吃饭，想拖时间。气象报漳州到东山岛上空有积雨层和雷阵雨，底高只有400米，直升机不适合飞。
 
 
可皮定均说“明天就要演习，不能耽误”，坚持当天走。蒋亭和李振川拗不过，临时改方案：直升机沿公路低空飞行，地面跟一辆汽车，万一不行就降公路换车走。李振川登机陪同。
 
 
10点50分起飞。5分钟后指挥所问询，回复正常。10点58分和11点06分又问，机组仍说正常。11点13分，牛犊山作战小组再问，机组说天气不好，情况不妙。
 
 
两分钟后第三次呼叫，机组已辨不出位置。地面雷达因飞得太低，彻底失去信号。11点15分，直升机撞上灶山480米山腰。机上13人全部遇难。
 
 
消息报到邓小平那里，他沉默很久，烟烧完都没察觉。随后他拨通杨成武电话，说了句“三阳开泰估计要再出山”。
 
 
第二天杨成武接到调令，和总政副主任梁必业、总后勤部部长张震组成工作组，飞福建善后。
 
 
工作组先看望皮定均夫人张烽。张烽悲痛欲绝，在挽联上写：“九死一生，将军闯过枪林弹雨，永留百世英名；人妖颠倒，亲人竟遭机毁人亡，谁解千古之谜。”
 
 
她对事故有疑问：为何没人提前汇报航线变动？天气差为何没人坚决拦？失联后为何没第一时间派飞机搜救？
 
 
工作组随后爬上灶山。山高路陡，张震坚持到了坠机点。机身撞山后又摔出十多米。调查结论是恶劣天气所致。工作组处理完善后，又赶到东山岛指挥演习结束才离开。
 
 
可皮定均走后，司令员位置一直空着。这一空就是一年多。
 
 
福州军区守着东南沿海，是大陆离台湾最近的地方。那几年台海局势复杂，对面蠢动，美国盯着。派去的人必须有本事镇场，还得对台海情况门儿清。
 
 
直到1977年秋，邓小平、叶剑英、聂荣臻一起找杨成武谈话，把兼任福州军区司令员的担子交给他。杨成武是福建长汀人，1958年炮轰金门全程参与策划指挥。论资历、本事、对台经验，没人比他更合适。
 
 
1977年9月，杨成武到福州上任。交接完毕，工作人员问是不是先下去看部队。杨成武想了想说：“不，首先要去皮司令家里看望一下。”他带着人直奔皮家。
 
 
皮家还沉浸在悲痛里。杨成武坐下来慢慢聊，问生活困难，工作需不需要帮忙。家人没想到新司令头件事就是来看他们，心里感激。
 
 
其实杨成武对皮家不陌生，一年前就是他带工作组处理后事，没少往皮家跑。如今正式接任，最先想的还是去看看这家人。
 
 
后来皮定均骨灰先安放于八宝山。1991年，去世15年后，夫人张烽向中央请求，把骨灰迁出。一部分葬于灶山牺牲处，一部分葬于河南登封革命烈士陵园，他当年浴血奋战的豫西老区。张烽亲自撰写碑文，仍是那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