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咱们要求谷歌把中国用户的数据存在国内，别往外传。谷歌不干，直接撤出中国。当时西方媒体骂声一片，说咱们“搞封闭”“侵犯自由”。

八年后的2018年，欧盟出台了一部法规，核心意思也是欧洲用户的数据不能随便往外传。结果呢？谷歌二话没说，乖乖在欧洲建数据中心、调整数据控制权，花钱出力，一句多余的抱怨都没有。同样是数据本地化的要求，两边的待遇怎么差别这么大？

先把时间拨回2010年1月12日，那天，谷歌总部在官方博客上发了一篇声明，说可能关闭Google.cn、终止在中国的商业运营。理由是遭到了中国政府支持的黑客攻击，不愿继续运营“受到审查”的搜索引擎。当时西方媒体跟着起哄，说中国“搞封闭”“侵犯自由”，把这事儿炒成了商业事件之外的“政治事件”。

中国政府的态度很明确：外国公司在中国经营，必须遵守中国法律。外交部发言人当时回应得很干脆，中国的互联网是开放的，鼓励互联网发展，但依法管理是国际通行做法。谷歌想要把中国用户的数据存在境外，这不符合中国法律对数据安全和网络管理的要求。要是愿意遵守法律，中国依然欢迎；要是不愿意，那是谷歌自己的事。

两个多月的僵持之后，2010年3月23日凌晨，谷歌正式宣布关闭Google.cn，把搜索服务转到香港服务器。国新办网络局当天凌晨表态，说谷歌违背了进入中国市场时作出的书面承诺。

这件事在商业上的后果也很直接，谷歌在中国的市场份额从2009年第四季度的35.6%掉到2010年第三季度的21.6%，百度同期的营收份额则涨到了73%。说到底，这不是谁在针对谁，而是在中国做生意就得守中国的规矩。

八年一晃就过去了，2018年5月25日，欧盟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正式生效。这部法规的核心要求之一，就是限制互联网企业对欧盟公民个人数据的随意处理和跨境传输。欧洲用户的数据，得留在欧洲，不能随便往美国或其他地方传。

同样是数据不能出境的要求，谷歌这回的反应跟八年前判若两样。2018年5月，谷歌公开宣布旗下的云服务和G Suite会全面遵守GDPR的要求。

同年12月，谷歌又宣布要把欧洲用户的合法数据控制权从美国总部转移到爱尔兰公司，由爱尔兰来负责回应欧洲用户的数据请求和隐私法合规。简单说，就是把欧洲用户的数据控制权交到欧洲境内，让欧洲人来管。

这背后花的钱可不少，谷歌在欧洲各地建数据中心，比利时、爱尔兰、德国、英国都有布局。2019年5月还宣布了一项1000万欧元的基金，支持欧洲的互联网安全工作。整个过程谷歌配合得相当利索，一句“这不合理”都没说，说白了，同样的事，放在中国和欧盟两个地方，谷歌拿出了完全不同的两套标准。

中国的做法是依法管理，要求数据留在中国境内，这是主权国家的正当权利，谷歌不干，拍桌子走人，西方媒体跟着骂“不开放”。欧盟的做法也是要求数据不能随便出境，谷歌二话不说就照办，又是建数据中心又是调整控制权，一句抱怨没有。

这中间的差别，谁都看得明白，中国要求遵守中国法律，谷歌说“不”然后走了；欧盟要求遵守欧盟法律，谷歌说“好”然后照做。同一个公司，面对同样性质的数据本地化要求，态度截然相反，这跟“自由”还是“封闭”没关系，跟“谁说了算”有关系。

2010年谷歌退出中国的时候，市场份额掉得厉害，但中国互联网没因为谁走了就停下来。百度、阿里巴巴、腾讯这些本土企业撑起了自己的生态，中国成了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市场之一。

欧盟GDPR实施之后，谷歌在2019年1月还被法国数据保护机构罚了5000万欧元。罚款交了，数据该留欧洲还是留欧洲，谷歌照样在欧洲做生意。为什么？因为欧洲市场大，利润丰厚，舍不得走。说到底，公司的选择从来不是什么价值观问题，是算账的问题。

中国当年要求数据本地化，谷歌算了一笔账，觉得不划算，走了，欧盟后来也要求数据本地化，谷歌又算了一笔账，觉得划算，留了。账本不一样，选择就不一样。所谓的“自由”和“封闭”，不过是被拿出来说事儿的由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