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罪魁祸首不是北约，不是欧盟，更不是美国与俄罗斯，说白了，这大概率是乌克兰咎自取。
 
这话听着扎心，但如果你翻开乌克兰独立三十多年的历史，你会发现一个让人唏嘘的事实：一手好牌，被自己打得稀烂。
 
1991年苏联解体时，乌克兰分到的家底厚得让很多国家眼红。它是欧洲重要的农业国，手握黑土地，同时继承了苏联时期在乌克兰投资的完整能源、冶金、汽车、化工产业链。
 
更重要的是，乌克兰是仅次于俄罗斯的第二大苏联遗产继承者，甚至手握核武器。那时候的乌克兰，说一句“欧洲强国”并不为过。
 
但三十多年过去了，乌克兰成了什么样子？欧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政治秩序长期混乱，腐败泛滥成灾，寡头利益集团直接俘获和掠夺了国家政权。
 
问题出在哪儿？出在乌克兰独立后那场轰轰烈烈的私有化上。
 
1995年，时任总统库奇马启动大规模私有化，5万多个工业、商贸及公共饮食企业改变了所有制形式。这本该是一场公平的市场化改革，结果变成了一场寡头的饕餮盛宴。
 
那些在政府里有人脉的前国企管理人员和政府干部，通过权力寻租和官商勾结，用极小的代价就吞下了庞大的原苏联国有资产。
 
里纳特·艾哈迈托夫、“天然气公主”季莫申科、“糖果大王”波罗申科，这些后来在乌克兰政坛呼风唤雨的名字，全都是在这次私有化中一夜暴富的。
 
寡头的逻辑很简单：用政治地位巩固财富，再用财富扩大政治影响。结果就是，政党成了寡头的政治工具，议会和政府决策失去了公共性，选民成了旁观者。国家政权连基本的市场经济秩序都维护不了，更别提领土完整和国家安全了。
 
到了2013年，乌克兰又做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错误决定。
 
那一年11月21日，时任总统亚努科维奇宣布暂停与欧盟签署联系国协议的准备工作。这个决定一出来，支持加入欧盟的乌克兰人炸了。50万人涌进基辅独立广场抗议，要求政府下台。抗议最终演变成了2014年的政变，亚努科维奇出逃俄罗斯。
 
但这里有个被很多人忽略的关键细节：亚努科维奇为什么暂停？因为俄罗斯开出了更好的条件——购买150亿美元的乌克兰国债，以及用低于欧盟的价格供应天然气。说白了，亚努科维奇是在两个大国之间做了一个权衡利弊的选择。这个选择对不对可以争论，但基辅街头的民众用暴力推翻了民选总统，从此开启了乌克兰“街头政治决定国运”的恶性循环。
 
政变之后的乌克兰做了什么？他们第一时间废除了2012年通过的《国家语言政策基本原则法》——这部法律赋予了俄语在至少10%居民讲俄语的地区的官方语言地位。废除意味着俄语在乌克兰近半数行政区域失去了地区官方语言地位。
 
你可以想象一下东部顿巴斯地区那些俄语居民的感受。本来就不太认同基辅这个中央政府，现在连说母语的权利都要被剥夺了。
 
2014年，乌克兰发生了多起仇杀俄族居民的恶性事件。这成了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州“揭竿而起”的直接导火索。克里米亚公投并入俄罗斯，顿巴斯宣布独立，乌克兰四分五裂的局面就此定型。
 
外部势力当然有责任。美国和西方一直在拉拢乌克兰加入北约和欧盟，俄罗斯则拼命阻止。但你要想清楚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国家的内部足够团结、治理足够有效，外部势力再怎么挑拨，它能散架吗？
 
再说明斯克协议。
 
2014年到2015年，俄乌双方签署了明斯克协议，要求乌克兰在2015年底前赋予顿巴斯有限自治权。这份协议虽然不完美，但至少提供了一个停止流血的可能。
 
然而乌克兰七年来拒绝履行约定。
 
泽连斯基2019年竞选时承诺会履约以避免战争，但胜选后出尔反尔。他转而加大从北约进口武器，寻求加入北约。普京随即发出“最后通牒”，要求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的诉求，乌克兰拒绝，2022年2月，战争全面爆发。
 
泽连斯基错在哪儿？ 错在他天真地以为美国的援助可以无限期地撑下去，错在他把国家命运押在了一个随时可能断供的“外援账户”上。有分析指出，拜登的政策失误和泽连斯基的误判导致了战事的无谓拖延。如今无论达成什么协议，对乌克兰而言，都比当初被抛弃的明斯克协议更糟。
 
从1991年独立到现在，乌克兰走过了一条怎样的路？从手握核武器的欧洲大国，沦为欧洲最穷国家；从苏联第二大遗产继承者，到如今领土残缺、满目疮痍。这不是外部势力“害”出来的，这是自己一步一步“作”出来的。
 
寡头政治掏空了国家的治理能力，街头政治摧毁了国家的决策秩序，极端民族主义撕裂了国家的社会认同，对西方援助的盲目依赖绑架了国家的外交选择。每一个关键节点上，乌克兰都做出了最不利于自己的那个决定。
 
有人说，乌克兰是地缘政治的牺牲品。这话对了一半。地缘政治确实残酷，小国在大国夹缝中生存从来不容易。但真正把一个国家推向深渊的，从来不是外部的压力，而是内部的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