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个小伙,干脆不上班了,不是懒,家里六个老人退休,退休金凑一块儿一月快四万,比他出去打工挣得都多,他每天干的活儿就是伺候这六个老人,当管家。
三十出头、名牌大学毕业,在上海有一份朝九晚六的工作,却突然辞职回家伺候老人。听起来像“躺平”,可这名小伙的账一算,很多人就笑不出来了:六位老人的退休金加起来每月接近4万元,反倒比他上班挣得多。
更关键的是,这六位老人并不是只需要买菜、聊天那么简单。爷爷、外婆、父母和岳父岳母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四个单元里,年纪最大的已经八十多岁,慢性病、行动不便、定期复查,一个都不能马虎。
这名青年离职之前任职于上海当地一家私营企业,每月实收薪资约莫七八千元,这份收入水准并不算低劣,却扛不住家中一桩桩变故接连接踵而来。那半个月,爷爷在小区散步时摔倒,轻微骨折住进了骨科;没过几天,外婆高血压发作,又去医院挂水。父亲整日留守病房看护,母亲奔波各处办理就诊手续,整个家就此陷入杂乱慌乱的状态
小伙只能反复请假。工资被扣还是小事,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电话一响,他就得赶紧往医院跑。归家望见桌上成堆缴费单据,望着几位长辈满脸倦容,他静下心细细核算各项花销开支。
在上海,请两个靠谱的住家护工,一个月少说也要一万五,还要包吃包住。六位老人真要全部交给养老机构,费用更高。护工能否长久在岗履职,遇上急症变故可否妥善处置,皆是亟待考量的现实难题即便请了人,最后需要签字、陪诊、做决定的,往往还是家里的子女。
他每月到手的这份薪资微薄有限,单单是聘请陪护人员的花销都难以足额支撑下来。但若他坚守本职工作,家中照料事宜便会出现无人接管的窘迫状况
他将二老请到客厅落座交谈,郑重说出辞去上海工作、返乡贴身照料长辈的想法。父母一开始坚决反对,觉得年轻人不上班不像话,以后找对象也会被人议论。亲戚群里更是直接炸了锅,有人说他名牌大学毕业,三十出头就靠老人退休金过日子,实在“不思进取”。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姐回了一句:“你出去上过班吗?知道现在请一个住家护工多少钱吗?
若将六位长辈一并安置在养老院休养,整体花费对普通家庭而言是极大负担。他一个人照顾六个老人,凭什么叫不思进取?”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六位长辈逐一出示养老金账目仔细核算,每月退休金汇总下来已然快要达到四万元的数额。全家召开了一场漫长的商议会议,敲定将照料长辈这件事划定为清晰规整的正式家庭分工事项。
每月先拿出1万元,负责七口人的买菜、水电、燃气和日用品;再拿出1万元存进家庭医疗账户,专门应对住院、检查和突发病情。六位老人各自留一部分零花钱,剩下接近1万元,直接作为小伙的“工资”打到他的卡上。
从那天起,他不再是公司的员工,而成了家里的全职管家。
他给六位老人分别设置了专属来电铃声,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每天早上,他先去爷爷那里量血压,再骑电动车给岳母送早饭;外婆的假牙要提前泡好,药片要按时间摆放,中午还要推着轮椅,把老人们一个个接回来吃饭。
家中用来分装各类药品的收纳药盒,满满当当摆放了整整七个之多。降压、降糖、护心的各类药片搭配胰岛素一应俱全,服药时段划分严苛,饭前、饭后、用餐期间的用药节点分毫都不能出现偏差差错。他专门买了带星期和早中晚标记的大号药盒,每天花半小时把药分好,再盯着老人服下去。
做饭也不是一锅端。有人血糖高,不能吃甜;有人血压高,要少盐;有人牙口不好,只能吃软烂食物。一顿饭经常要做三四种不同口味和软硬度的菜。
频繁陪同长辈去往医院挂号就诊做各项检查,已然成为平日里司空见惯的日常琐事。上海三甲医院人多、楼层复杂,他提前一周预约专家号,带老人做抽血、B超、CT,再拿着单据去窗口排队。有时两位老人同一天看不同科,他就租一辆轮椅,推着一个、领着一个,在几栋楼之间来回赶。
下午,他把老人带到小区花园晒太阳,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晚上做饭、收拾厨房,还要帮行动不便的老人洗脚擦身,直到晚上十点多,确认所有人都睡下,这一天才算结束。
他自己也说,这份活儿比坐办公室累多了,但少了被老板盯着、被考核催着的精神内耗。“你们坐办公室是打工,我也是打工,只是我的老板是六个老人。只要他们还需要我,我就一直有班上。”
亲戚还在争论他到底算不算“靠老人生活”,小区里的老人已经先看到了实际变化。那些子女在外地、腿脚又不方便的邻居,开始请他帮忙挂号、买菜、取药,按次给跑腿费。
他没有把这事吹成什么创业神话,只是在照顾好自家老人的前提下,顺手接些邻里的活儿。一个原本被人嘲笑“不上进”的年轻人,就这样把家庭照护做成了稳定的小业务。
说到底,职业不一定发生在写字楼里,照顾六位老人同样需要时间、责任和本事。真正的体面,不是别人怎么看,而是你能不能把家里最需要的人稳稳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