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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会场上他直接顶撞陈毅，火药味浓得呛人。

陈毅哪里容得下？

他历来杀伐决断，性情刚烈，当场就拍了桌子，认定黄克诚是从头到尾都不愿意打这场仗。

这场争论还有一个关键人物——粟裕。

他也在会上，而且是曹甸战役的实际执行者之一。

但他始终一言不发。

后来有人揣测，粟裕的沉默到底是赞成还是反对？

从当时的战场态势和他一贯的指挥风格来看，粟裕心里多半是有数的，但身为执行层面的指挥官，他没有在会上表态，选择了服从命令。

黄克诚的意见最终没有被采纳。

中央批准了作战计划，黄克诚虽然一千个不愿意，但还是执行命令，带着部队投入了战斗。

这就是他的性格——有意见一定要提，但命令下来之后，枪照样扛、仗照样打。

战斗打响之后，情况果然如黄克诚所料，进展十分艰难。

部队在曹甸的坚固工事面前屡攻不下，伤亡一天比一天大。

黄克诚心急如焚，又一次致电华中总指挥部，建议暂缓进攻，另寻战术。

这一条建议同样没有被采纳。

他急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几次想要直接冲到前方去亲自督战，都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

但最终，仗还是没能打下来。

战后陈毅的批评毫不留情，黄克诚也毫不退让，当场顶了回去：“要作检讨也该由你们来作，我把部队几乎都用上了，第五纵队的伤亡最大！”

陈毅的性格，老部下们都清楚，向来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的脾气，再加上平时治军极严，对下属向来要求严格。

黄克诚的顶撞，在他看来就是公然抗命，这一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于是黄克诚被撤去了第五纵队司令一职，罪名还是那两条——“右倾保守、作战胆怯”。


黄克诚的部队也被一并交给了别人指挥。

从黄克诚的角度看，他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实话，仗没打赢是因为指挥上有失误，凭什么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

他摔门而去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刘少奇坐在桌边，沉默了很久，陈毅黑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

多年之后，陈毅回忆起这件事，主动承担了责任，承认当时自己的决定有欠妥当。

这是后话了。

曹甸战役就这么结束了，但留下的传说远没有结束。

因为仗是黄克诚和粟裕一起打的，撤职的只有黄克诚一个人，所以坊间就有了议论：粟裕是不是在背后说了什么？

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把黄克诚排挤走了？

那些说黄克诚和粟裕不和的人，往往就拿这件事当证据。

可事实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吗？

曹甸战役之后，黄克诚和粟裕的交集并没有断。

如果说两人真有“矛盾”，那这种“矛盾”在几年之后反倒露出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1946年9月，苏中大地硝烟弥漫，粟裕指挥华中野战军打出了名震天下的“七战七捷”，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以三万兵力迎战国民党军十二万人，连战连捷，歼灭敌军五万三千余人，创下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消息传到东北，黄克诚立刻亲自发去了一封电报。

电文的开头，他写了一句让人心头一热的话：“自去年反攻北上，我们时刻惦记着你们。”

“时刻惦记着”——这话如果是从一个有过节的人嘴里说出来，谁信？

发这封电报的时候，黄克诚正在东北战场上指挥部队，处境同样艰难。

东北解放战争初期，条件极其恶劣，天寒地冻，物资匮乏，敌人又兵强马壮。

可就是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情况下，他还惦记着远在苏中的粟裕和那支队伍。

这种情分，岂是“矛盾”二字可以解释的？

所以那些关于“黄克诚对粟裕怀恨在心”的说法，到这里已经不攻自破了。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两人之间没有私怨，1958年黄克诚为什么要在军委扩大会议上公开批评粟裕？

他凭什么？

这就要说到1958年的军委扩大会议本身了。

那一年，中国军队正在经历一场自上而下的大整风，“反教条主义”成了会议的主题，刘伯承、粟裕、萧克等一批将领都受到了错误批判。@豆包 @红色书库11 @中国传统文化集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