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蕉曾言“中国无一人懂书法”,更批康有为字“似烂草绳”,此言是否过激?
这类言辞有碑帖之争的背景。
清末民初碑派书风盛行,大量书写者追求气势而笔法粗糙,转折处常失控成缠绞状。
白蕉站在帖学立场,认为许多时人已失去二王笔法中的清爽与收放节度。
所以愤言无一人懂书法,实属一种极端的忧思表达。
他批评康有为书似烂草绳,主要是针对康氏爱用长锋羊毫、行笔重按疾转。
这造成了点画纷乱和形态上的杂草纠缠感。
康有为尊碑抑帖,重视直抒胸臆而略于点画间的精密交接。
这与白蕉推崇的使转分明的标准截然对立。
从帖学审美衡量,康字确有拖沓、不清整的地方。
不过,“无一人懂”的否定过于绝对,忽略了同期许多在笔法上同样精研的书家。
白蕉出语峻急,内中既有艺术洁癖,也有为帖学争位的策略成分。
今天我们理解这些话,可以把它看成对笔法本质的一种坚守。
提取他重视“点画清刚、行笔从容”的合理内核,而把情绪化的外壳放到历史语境中看待。
激则激矣,却并非全无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