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人口是个谜。伊朗和新疆面积几乎持平,伊朗,164.8,万平方公里,新疆166,万平方公里,两地地盘大小几乎没差别。新疆常住人口2600万,伊朗硬生生承载9242万人,人口密度直接高出三倍有余。论生存环境伊朗甚至更恶劣,全境三分之二区域都是荒漠,年均降水不足250,毫米,适宜耕种的土地少得可怜。极端缺水的土地凭什么养活近亿人口?
夜里拧开水龙头,水压可能突然变小;天亮后的德黑兰,面包店、市场和地铁仍挤满人。这个反差,正是理解伊朗人口问题的入口。
九千多万人并非均匀铺在荒漠上,而是被城市、山前绿洲、交通线和供水工程托在少数适居地带。数字也要按最新口径看,世界银行对伊朗2025年人口的估算约为9242万,新疆统计部门2026年6月公布的抽样调查结果是2636万。
按总面积粗算,伊朗平均人口密度仍约为新疆的3.5倍。关键并非“荒漠能种多少粮”,而是“人住在哪里”。
伊朗中部和东部大片盐漠人烟稀少,人口主要聚集在里海沿岸、两大山脉周边和几座城市圈。2025年约77%的伊朗人住在城镇,城市口粮可以跨省运输,居民早已不只依靠家门口的土地。
山脉给伊朗留下了第一笔水源。积雪和降水渗入山前地下,古人便修建坎儿井,让水依靠坡度在地下流动,既不用动力,也能减少烈日蒸发。
它当然养不了今天的近亿人口,却让绿洲村镇长期存在,为后来的人口积累打下基础。真正抬高人口上限的,是水库、机井、电泵、公路和城市供水网。
粮食能从农业区运往大城市,不足部分还能进口。联合国粮农组织预计,伊朗在2025至2026销售年度需要进口约2200万吨谷物,比常年高近三成。
人口多不等于粮食全靠自给,市场有货也不等于水源宽裕。伊朗可以种植开心果、藏红花等高价值作物,同时进口小麦、玉米和饲料粮。
贸易把部分土地和水资源压力转移到国外,只要运输和支付能力还在,城市就能获得食品。沉重代价仍落在本国农业上,联合国粮农组织资料显示,农业约占伊朗总取水量的92%。
河流和水库不足时,农户便向地下打井,短期保住了收成,长期却造成水位下降、抽水成本增加,许多依赖浅层地下水的老坎儿井也会逐渐断流。危机已经从农田进入城市。
2025年11月,路透社报道德黑兰主要水库处于危险低位,部分地区采取降压供水;2026年3月,世界资源研究所指出,伊朗经历连续五年干旱;6月的卫星影像报道仍显示湖泊、河流和水库持续萎缩。伊朗确实承载了九千多万人,但这种承载越来越昂贵。
新疆与伊朗也不能只比面积,新疆人口主要分布在天山北坡、伊犁河谷和盆地边缘绿洲,大片沙漠、戈壁和高寒山区并不适合密集居住。两地的人口积累、产业结构、城市体系和生态约束不同,地图大小接近,并不代表人口容量必须相同。
在我看来,伊朗人口并不是解释不了的谜,而是一张由古代水利、现代工程、城市化和粮食贸易共同撑大的账单。坎儿井提供了定居起点,深井和水库提高了供水能力,进口粮食又补上国内生产的缺口,这才构成近亿人口能够生活在干旱高原上的完整答案。
但账单不会消失。我认为,伊朗真正的风险不是某一天突然“养不活人”,而是地下水下降后,农业减产、城市缺水和地面沉降一起加重,治理成本不断上升。
继续开深井只能延后问题。压减高耗水种植、提高灌溉效率、利用再生水,并让国内生产与合理进口配合,才可能守住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