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身份证，如何证明"我就是我"？
 
公元前338年，商鞅逃到函谷关，想找家客栈歇脚。店家一句话把他噎住，商君定的规矩，住店得有身份凭证，没有的，店家要连坐治罪。商鞅苦笑一声，自己定的法，最后把自己也困住了。
 
这段记在《史记·商君列传》里，原文写的是舍人无验者坐之。验字，指的就是身份凭证。至于后世常说的照身帖，长啥样、怎么发放，史书里并没有细写，多半是后人根据这条记载想象补全的，算不上信史。不过商鞅这事儿倒是说明白一件事，秦朝那会儿，普通人出门远行，身上确实得带点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不然寸步难行。
 
那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秦汉推行编户齐民，家里几口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官府都记在册子上，叫做名籍。走到哪个关卡，守关的人对着册子问几句，答不上来就有麻烦。这套东西谈不上先进，但好歹是个底子。
 
到了唐代，官员身上要挂鱼符，材质分金银铜，对应品级，平时揣在鱼袋里，见官对符，一验便知真假。普通百姓出远门，得去官府办一张过所，写清楚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沿途关卡见证放行，没有的直接当逃犯抓。
 
宋代做买卖签契约，流行画押摁手印，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其实每个人指纹都不一样，宋朝人未必懂背后的科学原理，但实践里早就摸出了指纹能防冒充这个道理。这套办法，比西方系统化研究指纹识别，早了不少年头。
 
明清两朝管得更细，离家超过百里得办路引，没有这张纸，走到哪儿都算黑户，轻则遣返，重则治罪。基层还推行保甲制度，十户互相担保，一家出事，九家跟着担责，谁也不敢随便替陌生人打掩护。当兵吃粮的，腰上挂块腰牌，刻着姓名、籍贯、所属营伍，丢了这块牌子，比丢了人还麻烦。
 
说到底，那会儿没有照片，认人靠的是描述加担保。官府造册子，会写清楚一个人的年纪、身高、脸上有没有痣、说话什么口音，再配上邻里街坊或者保人具结画押，几样东西凑一块儿，基本就能对上号。这套办法笨是笨了点，但用了两千多年，倒也没出过太大的乱子。
 
商鞅要是能预见后世这套越织越密的身份网络，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他定下的第一条身份验证规矩，最后困住的第一个人，恰好是他自己。这事儿史书写得明明白白，倒是没人说得清，他站在那家客栈门口的那个夜里，心里到底是懊悔还是认命。
 
参考信息来源：《史记·商君列传》；中国历史研究院关于唐代符牌与明清路引、保甲制度的公开介绍资料；相关中国历代户籍制度研究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