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唐山大地震前,地震专家预测,河北在7月22日至8月5日可能会发生地震,青龙县书记冉广岐得知后,力排众议!把青龙县47万民众疏离到室外生活。全县男女老少日不闭户,夜不内宿。他说:“如果预测不准,我承担一切后果,宁愿丢掉我的乌纱帽,这47万人我也一定要保下。”
主要信源:(潇湘晨报——唐山大地震中的“青龙奇迹”)
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河北唐山发生7.8级强烈地震,震中烈度11度。
短短23秒,一座百万人口的工业城市被夷为平地,24.2万余人遇难,16.4万余人重伤。
115公里外的河北省青龙县,同样经历了剧烈震动,房屋大量损毁。
但由于居民早已撤至户外,全县47万百姓无一人直接死于房屋倒塌。
这场被后世称为"青龙奇迹"的避险成功,并非上天眷顾,而是一条高效防灾链条闭环的结果。
把时间拨回到1976年7月14日。全国地震群测群防工作经验交流会在唐山召开。
国家地震局分析预报室京津组组长汪成民,利用晚间座谈时间向与会代表通报了一个沉甸甸的判断。
7月22日到8月5日,唐山、滦县一带可能发生5级以上地震,下半年可能有更强地震。
他强调,这不能代表地震局的正式意见。
坐在台下听取通报的,是青龙县科委主管地震工作的王春青,他把每一句话都记在笔记本上。
会议一散,他便心急火燎往回赶,从唐山到青龙60公里路途没有直达车,他绕道北京、兴隆,等赶回青龙县城,已是7月21日深夜。
事实上,青龙县自己就有两个地震群测点。
从1976年5月起,两个群测点的数据均出现较大幅度上升,7月17日又发现指针出现莫名其妙的跳动现象。
当汪成民的通报传回县里,这些本土观测数据与会议信息相互印证,指向了同一个令人心悸的判断。
7月24日晚,青龙县委召开紧急会议,听取王春青的汇报后,时任县委书记兼县长的冉广岐面临着一个艰难抉择。
没有上级正式文件、没有官方权威预报,仅凭一场座谈会上的个人研判,就下令全县避险防震。
一旦预报失准,便是劳民伤财、耽误生产,自己轻则被撤职,重则丢掉乌纱。
可倘若地震真的来临,全县47万百姓的性命,他该如何担当?
冉广岐想起1975年海城地震成功预报的经验,毅然下定决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冒着丢官的风险拍了板,必须在7月26日前将震情通知到每一个人。
7月25日,在青龙县的"农业学大寨"会议上,县委临时作出决定。
每个公社回去一名副书记和一名工作队负责人,不准回家,一定要连夜布置防震工作。
广播反复介绍着防震知识,学校在操场上课,商店搬入防震棚售货,机关单位改在防震棚办公。
全县男女老少全部被"赶到"户外睡觉,帐篷和简易棚在村头、场院、操场搭了起来。
作为总指挥的冉广岐,则日夜守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指挥协调。
青龙满城一派山雨欲来的景象,百里外的唐山却浑然不知。
三天后的7月28日凌晨3时42分,大地震倾城。
唐山那边,市区80%的人来不及反应,被埋在瓦砾之下。
极震区内所有的建筑物均几乎都荡然无存,唐山市区97%以上的工业和民用建筑被摧毁。
开滦煤矿近万名工人被困在井下,唐山钢铁公司破坏严重,被迫停产。
而115公里外的青龙县,同样经历了剧烈的震动,7300余间房屋整体倒塌、18万间房屋重度破损。
但因为居民早已撤离至户外,无一人直接死于倒塌房屋。
1996年4月11日,新华社刊发消息:"中国河北省青龙县的县城距唐山市仅115公里,但这个县在1976年唐山大地震中无一人死亡。"
1996年唐山大地震20周年之际,联合国代表向冉广岐颁发"防灾减灾纪念章"。
称青龙经验为"科学研究与行政管理相结合"的典范,将其列为20世纪全球防震减灾的光辉典范。
青龙奇迹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回答了一个困扰灾害学多年的问题。
当科学提示"可能有灾"的时候,决策者敢不敢行动,行动到什么程度,谁来承担"可能是虚惊一场"的责任?
冉广岐的选择是用自己的政治生命换取人民生命安全。这个选择背后,是青龙县作为农业县的特殊条件。
让老百姓出去防震,大伏天的也就是蚊子多叮几个疙瘩,啥损失也没有。
而唐山不同,钢铁公司、开滦煤矿,作决策的人自己不敢作主。
但即便是农业县,要让47万人动起来也需要非常大的勇气。
正如冉广岐当时所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如果真的地震了,对群众交代不了啊!
如果不发生地震,大不了耽误几天工,也没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