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民党军中“贺龙”先后担任4个师师长期间,他的顶头上司分别是谁、分别掌握哪些兵权、这些上司之间存在怎样的权力关系!
贺龙第一次推开那扇木门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叱咤辛亥、调兵遣将的川军总司令了。
布鞋、长衫、简陋的居室,64岁的老人,背微微佝着,却还挺着一口老气。
“锦公,湖南一别就是25年!你身体还好吧?”
贺龙一句“锦公”,把时间一下拉回了二十多年前。
握着贺龙的手,熊克武叹了句:“当年悔不听你的话,把建国川军葬送掉了……云卿啊,在共产党领导下,你是龙归大海啰!见到你,高兴又惭愧啊!”
这句话,其实就是他这辈子的缩影:前半生拼命往前冲,后半生一直在反复回头看。
而这两个人,曾经是上下级,也是战友,更是在关键路口上走向不同方向的旧人。
很多人对贺龙的印象停留在“开国元帅”“红军首长”,甚至只知道他后来在解放战争里的战功,却不知道,在他当上共产党元帅之前,曾经在国民党体系里,当过一个相当有来头的旅长。而在他之上、曾经指挥他作战的那位老上司,就是这位看上去不起眼,却被称为“辛亥元勋”的熊克武。
要搞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交集、分歧和再相见,就得从头把熊克武这条线理一遍。
说白了,他这一生挺简单:前半截是拼命起义,后半截是反复反思,最后在新中国成立那一刻,被旧部、也是后来的元帅,从民宅里“请”了出来。
说他“越挫越勇”,真不是客气话。
熊克武,字锦帆,四川井研人。
清末那批留日青年里,他是非常典型的一类:一边学军事,一边学炸弹。18岁东渡日本,二十出头,就已经入了孙中山的中国同盟会,还被选为评议部评议员。孙中山看中他的,就是那股子能拼命又肯干的劲儿,专门让他去学怎么造炸药、炸弹。
1905年前后,日本出了个《取缔清韩留日学生规则》,简单说,就是要管你这些中国、朝鲜留学生的政治活动,同盟会的人不干了。熊克武跟秋瑾、黄树中、谢奉琦等人,一拍板:回国干。
他们在上海办了个“上海公学”,表面上是学校,实际上是反清据点,搞联络、搞宣传、搞组织,啥都干。
1906年冬,孙中山给他派了个差:
“回四川,跟谢奉琦、黄树中,把川中那摊事儿挑起来。”
于是,他逆长江而上,到了泸州,和谢奉琦、佘英会合。这个佘英,当时是川南哥老会的一号人物,掌握着地方秘密组织和武装力量,同盟会要搞事,如果不跟这些地方会党打通关系,很难有基础。熊克武一边拉同盟会员,一边和会党搞联合,再一边想办法打动新军、旧军里的不满军官,打算来个大起义。
第一次试是在1907年11月。
当时计划是这样的:江安县的革命党人先占城,然后顺江而下,会攻泸州。熊克武这边组织了三千多会党弟兄,已经潜伏进城,就等信号。结果阴沟里翻了船——消息泄露。上头的赵尔丰反应速度相当快,直接镇压,起义根本没打响就胎死腹中,一批革命党人被抓、被杀。
挫折来了,他这人就是不信邪。
第一次不成,紧接着又想了个更大的。
1907年11月14日,他准备来个“斩首行动”:趁省城成都的官员们给慈禧“祝寿”聚在一起的时候,一锅端,把这一窝清廷的地方头目解决掉,借机扩大革命声势。
结果,又有人告密。赵尔丰临时改了地点,全城戒严、封城大搜捕,按名单一个个抓革命党人,又是一批人倒在血泊里。
熊克武避到宜宾,继续谋划。
1908年1月,他想在宜宾再搞一次起义:抢军火库,占领府城,扎下一个川南根据地。按他的思路,就是“失败—再来—再失败—再来”,直到成功为止。
但问题在于,这些起义很多时候靠的是个人勇气、秘密组织、少数军人倒戈,没有形成一个真正系统的群众基础和纪律严明的革命队伍。结果,就是只要有人胆子小、扛不住压力,一跑去自首,整个计划就全线暴露——这次宜宾起义也是这么黄的。知府下令封城、搜捕,一场光打雷不下雨的起义,再次夭折。
1908年3月,他不甘心,带着佘英又跑去日本,搞枪搞弹,长短枪三十多支、子弹两千多发,千辛万苦偷运回四川。
1909年3月,广安起义又开始酝酿,这次打算先拿下广安城,再跟大竹、邻水的同志会师,一起打阆中,在川北扎一个军事根据地。
按。他的理想是一步步把川北、川南、川中连起来,形成一个革命区域。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又一次上了一课——起义还没完全准备好,风声已经传出去,一向灵敏的清兵直接抢先下手,荷枪实弹镇压。熊克武自己是凭着一身武艺杀出一条血路,剩下的,就只能散的散、死的死了。@中国传统文化集锦 @豆包 @红色书库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