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红军女连长,美得让人惊艳,硬气更让人敬佩。
1936 年,面对两百骑兵,她毫不畏惧,用十几发子弹、石头,拖住敌人,尽显英雄本色。
1937 年,部队打散后,她被马步芳部队俘虏,不久后逃脱,东归路上遭遇恶狗,她为保护战友,被恶狗咬伤,伤口恶化。她心里装着战友,为不拖累大家,在天未亮时,悄悄爬到干河床,用一颗子弹结束自己的生命,只留下洗得发白的八角帽!
她就是革命烈士李开英,向烈士致敬!
这段关于李开英烈士的事迹流传很广,结合林月琴回忆录、西路军老战士口述等权威史料,我们能还原出这位女英雄更完整、也更让人动容的一生。
李开英1903年生在四川通江的贫苦农家,山里日子熬人,却养出了她爽利刚直的性子。1932年冬红四方面军入川,打土豪、解放妇女的消息传进山沟,她当即打定主意跟着队伍走。丈夫有烟瘾,她四处找法子帮着戒,断了烟瘾就直接送他参了军;儿子鲜炳文才十几岁,也跟着她穿上军装,一家三口全踏上了革命路。
刚入伍她在妇女工兵营,扛粮、运弹药、缝补军装,脏活累活总抢在最前面。做事利落、心里装着战友的她,1933年入了党,从排长一步步做到红四方面军总供给部妇女工兵营二连政治指导员。因为连长腿脚不便,连队的运输、行军任务大多由她实际指挥,战友们都顺口叫她“李连长”。
长征路上,她跟着队伍两次翻雪山、三次过草地。雪山上风刮得脸开裂,草地里泥沼能陷到人腰,她从没吭过一声。自己的干粮省下来给年纪小的战士,体弱的战友走不动,她接过行李就扛自己肩上,是大伙心里最靠谱的“川嫂子”。
1936年,李开英随西路军西渡黄河,挺进河西走廊。西北戈壁荒滩不比川蜀山地,马家军骑兵来去如风,仗打得异常艰苦。
那年一场遭遇战,她带着几名掉队的伤员转移,迎面撞上两百多人的马家军骑兵。敌人见是女兵队伍,叫嚣着要活捉,催马就冲了过来。身边人少枪少,子弹加起来才十几发,硬拼肯定拼不过。李开英让伤员躲进土沟,自己找了处高坎当掩体,等骑兵冲到近前才开枪,专打冲在前面的马,硬生生打乱了敌人的冲锋阵形。
子弹打光了,她就搬起石头往下砸,还故意在土坡后来回跑动,让敌人摸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就靠着十几发子弹和满地石块,她硬生生拖住了这支骑兵队大半天。等敌人反应过来冲上坡,她早带着伤员顺着山沟撤了,大部队也借着这段时间完成了转移。
1937年初,西路军在倪家营子等地血战多日,终因寡不敌众被打散。李开英在突围中与大部队失联,不幸被马家军俘虏。敌人看管得严,可她从没断过逃出去的念头,白天悄悄记看守换岗的时间,夜里和同被俘的战友何福祥、李文英合计逃跑的法子。
没几天,她们趁看守打盹的空隙,撬开棚子后墙翻了出去。三个人不敢走大路,专挑荒滩戈壁往东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陕北,找队伍。
西北的荒滩缺吃少喝,风里都裹着沙粒。她们白天躲在土坡后避搜捕,夜里摸着黑赶路,饿了啃点干草根,渴了就舔石头上的薄霜。这天李开英先走一步给大伙探路,向路边的牧羊人问路时,对方听出她外地口音,竟吹起口哨唤来护羊的恶狗,直往她身上扑。
等何福祥、李文英听到动静赶过来,李开英已经被咬得浑身是伤,腿和腹部都被撕开,伤势很重。两人赶紧把她抬到附近一处废弃的土窑洞里,撕下衣襟简单包扎。可荒滩上没药没干净水,伤口很快发炎溃烂,李开英烧得迷迷糊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心里清楚,敌人的搜捕一刻没停,带着她这个重伤员,三个人谁都走不掉。她没喊过疼,也没掉过泪,只一遍遍催战友们先走,别管自己。见两个姐妹死活不肯丢下她,她便谎称自己饿了,让她们出去找点吃的、找点水。
等战友捧着好不容易找来的干粮和水回到窑洞时,李开英已经吞下了随身带的一块大烟土——那是她当初留着,万一被俘受辱时自保用的。毒性已经发作,她喘着气,只来得及叮嘱战友,要是日后见到儿子鲜炳文,就说他娘革命到底了,话没说完就没了气息,那年她才34岁。
她到死都不知道,丈夫早在1936年围攻岷县时,给二郎山阵地送饭受了重伤,留在老乡家养伤时被敌人杀害;十几岁的儿子鲜炳文,也早已在西征的战斗中牺牲。一家三口为了革命,把热血洒在了不同的地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这位从川北大山走出来的女子,用生命守住了红军战士的风骨,也守住了对战友的情义。她的名字不该被淹没在黄沙里,她的付出值得被后人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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