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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新四军情报员周迪道被俘,可他很快就投降了,不久,他给上级寄了一封信:

1944年,新四军情报员周迪道被俘,可他很快就投降了,不久,他给上级寄了一封信:“日军争取我投降,我无法逃脱,只能将计就计!”
 
 
1944年深秋,宁波日本宪兵队驻地,永耀电力公司那栋三层洋房的二楼审讯室里,几个日本兵把一个人按在椅子上。
 
 
这人身上的衣服被抽烂了,血迹把布片粘在皮肉上。
 
 
他耷拉着脑袋,一直没吭声。
 
 
一个日本军官走进来,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问:“你是共产党?”他抬起头,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是,我是周迪道,南山财经委主任。”
 
 
就在几天前,周迪道还在余姚陆埠镇活动。
 
 
1944年初,新四军浙东游击纵队缺粮缺钱,司令员何克希当面交给他一个任务——筹800万元军费。
 
 
周迪道是浙江诸暨人,1927年入党,在宁波一带活动多年。
 
 
他装扮成小贩,暗地里联络爱国士绅,刚开始挺顺利,筹到了一万多银元。
 
 
可一个跟他有过节的伪乡长认出了他,转头报告了日本人。
 
 
日军直奔陆埠,把他逮个正着。
 
 
周迪道先被押到余姚日军警备部,又转送到宁波日本宪兵队。
 
 
宪兵队驻地在开明街口,地下室改牢房,中层改刑房,日日夜夜传出拷打声和惨叫。
 
 
叛徒当面指认了他的身份,日本人认定这是条“大鱼”,想从他嘴里挖出新四军的情报。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周迪道扛了一阵子之后,突然说愿意投诚,愿意给皇军卖命。
 
 
日本军官铃木政一心里犯嘀咕,没见过共产党这么快服软的。
 
 
但日军正缺人搜集情报,就把他放了出来,封他做“密探”,化名“朱人达”。
 
 
周迪道嘴上投降,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他后来在信里写了:“敌人争取我投降,我无法逃脱。不如将计就计,像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那样,打进敌人内部去。”
 
 
可日本人没那么好糊弄,铃木政一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派眼线盯着他。
 
 
为了取得信任,周迪道成天跟伪军混在一起逛窑子、赌博,故意输钱,输光了就去“抢”老乡家的东西还债,事后又偷偷把钱还回去。
 
 
他还时不时给日本人递情报,情报是真的,但要么过时了,要么是我军已经放弃的小据点。
 
 
日本人按着情报去抓人,每次都有“收获”,慢慢开始觉得这人是真心投诚。
 
 
铃木政一还是不放心,觉得一个“汉奸”没家室不安稳。
 
 
周迪道也正愁缺帮手。一天他去宪兵队牢房,发现关着一个姑娘叫莫奇,是新四军地下交通员。
 
 
周迪道跟铃木政一说想讨她做小老婆。铃木政一打趣他:“你不怕她是地下党?”周迪道嘿嘿一笑:“她要真是,我也能把她拉过来!”铃木政一放了人。
 
 
莫奇被救出来之后,周迪道把实情交了底。
 
 
两人在外人面前扮恩爱夫妻,几个月后假装怀孕,挺着肚子串门走亲戚,日本人更相信周迪道铁了心要当“汉奸”了。
 
 
周迪道身边渐渐聚拢了一批人,周斯明、冯禾青、王福林等,都是在被捕后经组织同意“假叛变”打进敌人内部的。
 
 
这个秘密小组对外叫“宪兵队密探朱家”,内部叫“400反间谍工作小组”,周迪道是组长,代号401,成员发展到9个人。
 
 
后来组织派乐群来当领导人,代号400,她利用富商家世作掩护,晚上到周迪道家,名义上打麻将,实际是汇总情报。
 
 
浙东区党委城工委副书记丁公量给他们定了十六字方针:“迷惑敌人,站稳脚跟,广交朋友,积蓄力量。”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可400小组没有马上撤。
 
 
周迪道跑到宪兵司令木场面前哭诉自己卖命多不容易,木场到这时候还以为他是忠心耿耿的“大密探”,临走送了他电台和枪械。
 
 
周迪道带着这些,再加上策反的60多个汉奸和两艘汽艇,大摇大摆回了根据地。潜伏一年零三个月,全员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