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醒来睡不着，起来去阳台站了一会儿。天还是深蓝色的，路灯亮着，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然后我看见一个环卫工人在扫马路，扫帚碰到路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凌晨特别清楚。他慢慢往前推着走，背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

我看了大概十分钟，他扫了一小段路，停下来撑了撑腰，喝口水，又继续扫。那个画面让我一下子清醒了。我回到屋里，把平时攒的矿泉水瓶和纸箱装进袋子，拎下楼放在垃圾桶旁边——平时有拾荒的老人会来翻，我先整理好放在外面，他们就不用弯腰在桶里扒拉。

放完上楼时，在楼道里遇见了楼上的李阿姨，她牵着一只小泰迪正要出门遛。我说阿姨这么早啊，她说狗狗醒得早，顺便去给小区流浪猫添点粮。我愣了一下——原来这条楼道里住着不止一个早起做好事的人。

今天下午去菜市场，走到路口时看见一对老夫妻在卖自家种的玉米，堆了满满一三轮车。老大爷正蹲在地上给玉米扒皮，老太坐在旁边扇扇子。我走过去买了几根，扫码付款时老太喊住了我："姑娘，多拿两根吧，剩下这些够我们吃两顿了。"

我说不用了够吃了，她已经把玉米塞进我袋子里了："拿着，新鲜，早上刚掰的。"

回家路上在想，凌晨那个扫地的背影、李阿姨桶里的猫粮、老太塞过来的玉米——这些东西不起眼，没人在意谁做了、谁没做。但就是这些早起的、晚睡的、顺手的事，让这条街上的人虽然不认识，却互相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