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打赢了三场战争,却没打赢一次和平。

小布什2001年出兵阿富汗,两年后又以萨达姆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拉开伊拉克战争的序幕。国务卿鲍威尔在联合国安理会发表演讲,指控伊拉克隐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场演讲后来被证明站不住脚——他所依赖的英国情报报告,被剑桥大学学者揭穿是抄袭一篇学生论文的旧资料,联合国核查员当时就说过,没有证据支持这些说法。多方对立即动武存在反对或争议,美国还是打了。

2003年4月9日,萨达姆的雕像在巴格达广场被拉倒,画面传遍全球。但胜利的代价很快显现——伊拉克战争后出现安全真空,伊斯兰国后来借此扩张,在伊拉克北部大规模扩张,建起"哈里发国"。

布朗大学2021年算过一笔总账:美国在阿富汗、伊拉克等国的战争,二十年花掉约8万亿美元,按该项目口径,直接死亡约929,000至940,000人,另有超过3,800万人因战乱流离失所。这笔账,小布什打完仗时没算,后面几任总统都得接着还。

奥巴马上台后,想纠正前任的路子,主打"巧实力",少地面占领、多空中打击。2011年3月19日,美英法发动干预利比亚内战的奥德赛黎明行动,2011年10月20日,卡扎菲被俘身亡。这次干预看起来利落,后果却比伊拉克更棘手。奥巴马自己在2016年接受采访时承认,这是他任内最大的错误——不是干预本身错了,而是没有规划好推翻政权之后该怎么办。利比亚后来陷入长期内战,国家一分为二,两套政府各占一边,再没真正统一过。

拜登接手的,是前面三任总统留下的烂摊子最后一节。2021年8月,美军从喀布尔机场撤离,场面混乱。同月26日,机场发生炸弹袭击,袭击造成13名美军和约170名阿富汗平民死亡。塔利班重新掌权,美国耗费近二十年、总成本约8万亿美元想要改变的政权格局,一夜之间被打回原点。

四任总统,四种打法,结果却出奇地相似:短期看都是"赢了",长期看没有一次真正收场。小布什赢了战场,输了情报公信力;奥巴马赢了空袭,输了战后规划;拜登想止损,却背上了撤军失控的骂名。

现在轮到特朗普,目标换成了伊朗。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只有33公里,却扛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海运量,是这条战争账本上最新、也最敏感的一页。这条海峡一旦被卡住,牵动的不只是伊朗,而是全球油价和整个能源供应链。美国这一次盯上伊朗,用的还是熟悉的施压手法——制裁、军事对峙,美国海军自2026年4月13日起对伊朗港口实施单方面海上封锁,试图用强硬姿态逼出让步。

只是历史已经写过三次同样的剧本:阿富汗打完,塔利班又回来了;伊拉克打完,伊斯兰国冒出来了;利比亚打完,国家碎成了两半。每一次军事上的"解决",最后都变成了下一场危机的伏笔。

伊朗会不会是第四次重演,现在没人能给出确定答案。但布朗大学那份账本已经摆在那里——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称总成本约8万亿美元,直接死亡约929,000至940,000人,是过去二十年美国为"短期胜利"付出的长期代价。这笔账没算完,新的一页已经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