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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听见我喊老师,问我是不是实习生,我说是,下一秒对面很自然地打探,那你们在医院

患者听见我喊老师,问我是不是实习生,我说是,下一秒对面很自然地打探,那你们在医院实习一个月多少工资?我挺了挺胸膛,仿佛自卑一扫而空,大大方方道:0元。我没有工资啊,休想为难我。然而对方不愧是上了年纪老练的成年人,和我打得有来有回,问那你们生活吃饭哪来的钱。到这里我表情不太自然了:爸妈给。哇。对方脸上全然一派天真。那你们实习一年的话不得赔个好几万进去?又要租房又要吃饭的。

到这里我终于明白反派黑化是什么感觉,“赔”字深深刺痛了我的内心,我慌忙挤了点手消,假装很忙地逃蹿出病房,不再理会身后啧啧称奇的言语动静。

不过仅花十分钟我就安抚好了自己。学医嘛。学医的话,光阴,精力和金钱就是用来赔的。

我回到老师身边,听她拍拍我的肩,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说配餐室有份我的饭,你去吃吧。我说老师你不吃吗?她头也没抬:没空吃了。上班就是这样的日子,你在实习的时候多吃点。

我愕然。

晚上有病人又因为情绪不好在病房里发脾气,干了十几年的老师显然已经习惯这副场面,背着手垂下头像犯错了的孩子,低声下气地沟通。事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干活吧。她面无表情地说。

连抱怨的力气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