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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个陌生号疯了似的加我微信。点了十次拒绝,还弹。我火一下就上来了,通过!我倒

凌晨一个陌生号疯了似的加我微信。点了十次拒绝,还弹。我火一下就上来了,通过!我倒要看看,你想干嘛

好友刚通过,我就敲下一行字:“你谁啊?半夜三更一直加,有事就说。”

对方没回话,只发来一张学生证的照片。蓝底证件照上的女孩扎着高马尾,嘴角有颗小痣,名字栏写着“林小雨”。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二十年前读中专时,我的同桌也叫林小雨。她总嫌食堂的肉太肥,每次都夹到我饭盒里。后来她家里出了变故,没读完就退学了。临走前,她把课本留给我,在语文书最后一页写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时没有微信,我照着她留下的地址寄过两封信,全被退了回来。从那以后,我们再没联系。

我点开她刚才发来的语音。声音有些哑:“小慧,我是小雨。”

我坐了起来,问她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凌晨找我。她隔了一会儿才说,自己因淋巴方面的疾病住院治疗,夜里睡不着,翻到旧手机里存着的号码,就试着加我。她换过几个手机号,每次都把我的号码存进去,却一直没敢打。

随后,她发来医院地址,在本省另一个城市。

我打了一句“你怎么现在才找我”,看了几秒,又删掉,重新问:“病房号多少?”

她把病房号发来,又补了一句:“你别专门跑,我就是想知道这个号码还是不是你的。”

我没答应,转头给领导发了请假消息。躺下后,我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总是她退学那天站在走廊挥手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我坐了三个小时高铁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时,林小雨正靠着床头喝粥。她头发剪短了,脸色发白,嘴角那颗痣还在。

她看见我,愣了几秒,开口第一句却是:“小慧,你胖了。”

我瞪着她:“二十年没见,你这张嘴还是不饶人。”

她笑了两声,随后捂着嘴咳嗽。我走过去替她拍背,手落下时才发现,她比从前瘦了太多。

中午,我们吃的是医院食堂的盒饭。她说,当年退学后全家搬走,后来又四处打工,老家的地址早就不用了。她几次想联系我,又怕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不记得她。

我问:“那你昨晚怎么敢一直加?”

她低头拨着盒饭里的青菜:“医生说治疗还得继续。我忽然觉得,有些人再不找,可能就真找不到了。”

临走前,我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和那本卷了边的语文书。她没肯收钱,我便说算我借她的,等她情况稳定了再还。她迟疑了一会儿,只留下那本书。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停在透明胶带上,眼圈慢慢红了:“你怎么还留着?”

“你写给我的,我扔它干什么?”我把钱压在书下面,“先治病,别跟我争。下次我来,你再慢慢算账。”

她没再把钱推回来,只把书抱在怀里。回程的高铁上,我把她的微信备注改成“同桌”,设成置顶。她发消息问我到哪儿了,我原本想叫她早点休息,打完又删掉,只回了一句:“按时治疗,我过些天再来看你。”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多年失联的老朋友在病中突然联系你,你会立刻赶去见她,还是先弄清情况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