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书展有活动，最近又在看哈珀·李的《杀死一只知更鸟》，边看边强烈地感受到，其实美国也是有他的“主旋律”的，这会漫及很多具体的作品，比如《杀死一只知更鸟》，比如电影《绿皮书》。一个国家有“主旋律”，或曰主流意识形态很正常，特别是大国，因为它必然会面对一系列这个国家从建国以来就固有的问题，或者一些现实。意识形态不是空中楼阁，一定会有其具体的来源。然而问题是，如果一个人，他有一定的艺术品味，他推崇一个作品的艺术品质和深度，他一定会对这些“主旋律”很敏感，他会很快看到作者对这个“主旋律”的表达已经超出了他对作品本身艺术品质的投入。当然，有经验的创作者他会追求一种平衡，美国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他们还是会顾及艺术的品质，不像另有一些地方。但是，顾及或者平衡从另一个角度说仍然是对艺术品质的折损，或者不够看重。所以为什么现代艺术发展至今，会变得越来越边缘化，小众化，成为较少数人的趣味、理想，原因也在这里。这是没办法的事，你要讨好所有人，必然会在某些方面打折扣。我有一个观点——没有被真心讨厌过的文本不是好文本，如果大家都说不错，那创作者就需要反思了，他一定在某个方面落入了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