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宣刊物在传播学上的一个核心悖论:当受众预设了“宣传”立场时,信息的可信度折扣是必然存在的。
但如果仅仅因为它“塑造叙事”就认为它“完全没用”,可能低估了这类刊物在实际运作中的功能性。它的“用处”其实不在于让海外普通大众“信服”,而在于以下几个更现实的层面:
1. 它是给“需要引用中国官方说法”的人用的
海外学者、智库研究员、跨国企业分析师、外交官在撰写报告或做决策时,必须了解“中国政府/官方是怎么定义这件事的”。
《China Report》提供的不是“客观真理”,而是 “标准答案”。
对于研究者来说,知道“中方叙事是什么”本身就是关键情报。哪怕他们不信,也需要这个文本作为分析对象或政策对标依据。
2. 它是对外交往的“礼仪性媒介”
在国际政治和商务场合,交换刊物、赠阅杂志是一种低成本的外交信号。
它代表的不是“说服力”,而是“存在感”和“沟通意愿”。
在很多双边交流、使馆活动、国际会议中,它是一种标准化的文化载体。有没有人细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提供了这个渠道”。
3. 它是国内涉外工作的“口径参考”
这本杂志虽然面向海外,但国内的涉外部门、高校外语专业、外事翻译人员也会看。
它起到了 “对外话语标准化” 的作用。比如某个新概念(如“新质生产力”)该怎么用英文准确表达,这类刊物往往是最早确立规范译法的平台之一。
对内而言,它是一本“对外说话的工具书”。
4. 历史档案价值
抛开当下的宣传属性,几十年前的《China Reconstructs》等前身刊物,现在已经是研究中国社会变迁、对外关系史的一手史料。当年的“宣传”在今天变成了“历史记录”,这是所有官方出版物随时间推移都会产生的次生价值。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书籍钩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