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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贵阳那间租来的老房子里,唤醒我的永远是钉钉尖锐的叫声和窗外汽车焦躁的鸣笛,有时

在贵阳那间租来的老房子里,唤醒我的永远是钉钉尖锐的叫声和窗外汽车焦躁的鸣笛,有时候甚至是楼下烧烤摊划拳的声音,一直闹到凌晨三点。而在新山村,叫我起床的,是一阵裹挟着草木腥甜气息的山风。那风顺着老屋门缝钻进来,像是怕惊扰了我的梦,又像是急切地想告诉我:天亮了,该起来了。我睁开眼,并没有急着下床,而是先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窗棂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手指拂过去,是干燥的尘土味,但迎面扑来的风却是润的。窗外的世界刚刚苏醒。远处的山峰笼罩着一层淡青色的薄雾,像极了水墨画里未干的笔触,隐隐约约能看见连片的黔西南民居白墙灰瓦。我愣住了,盯着那片青瓦看了许久。如果说城里的风是干的、热的,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吹风机,吹得人脸皮发紧、嘴唇干裂;那么新山村的风,就是润的、凉的,像含了一口薄荷糖,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连呼吸都变得奢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