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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14800余名志愿军战俘被遣往台湾,蒋经国在码头悄然落泪,蒋介石当夜

1954年,14800余名志愿军战俘被遣往台湾,蒋经国在码头悄然落泪,蒋介石当夜安睡九小时并亲笔题字,也有战俘不堪受辱纵身跳海。

台湾当局把这一天定为“一二三自由日”,后来改成“世界自由日”。可这“自由”二字挂在一万多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身上,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上来的讽刺。

这些战俘大多数都很年轻,二十岁到三十岁的占了将近七成,平均年龄才二十七岁。本该是回家娶媳妇种地的年纪,结果被关在巨济岛和济州岛的战俘营里。战俘营里的日子比战场上还难熬。台湾方面从1951年就开始往战俘营里派人,软硬兼施搞了三年多。愿意去台湾的能吃饱饭睡好铺,坚持要回大陆的轻则挨饿挨打,重则被折磨致死。有个叫李大安的战俘,带着一帮台湾特务和变节分子,用匕首活生生剖开同袍林学逋、阳文华的胸膛,把还在跳的心脏挑在刀尖上,在营区里到处转着吓唬人。就一个晚上,冉宏图知道的就有九十九个人被杀害。这不是战争,这是对人性的反复碾压。

在这种环境里待上两三年,换谁都得琢磨琢磨,回家还是去台湾?这是个要命的选择题。选择回大陆的六千多人,心里也打鼓:组织上还能信任我吗?会不会没完没了地审查?选择去台湾的一万四千多人,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更多的是被逼到没路走了。那些在战俘营里被强行在胸口、手臂上刺字的,那些眼睁睁看着战友被杀害的,他们做出选择的时候,手里攥着的不是自由,是恐惧。

一九五四年一月二十日,一万四千多人离开板门店附近的战俘营。扛着孙中山和蒋介石巨幅照片的台湾代表团迎上来,有人向照片致敬。五百三十辆卡车把他们送到仁川,转乘十五艘美军运输船,美国第七舰队和第五空军一路护送。说是护送,跟押送也没什么两样。

海上漂了八十八个小时。底舱里挤得转不开身,空气污浊得让人喘不上气。有人扒着船舷往远处看,黑沉沉的海水望不到边。就在这片漆黑里,一个年轻人翻过栏杆跳了下去。海浪一卷,什么都没了。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他老家在四川还是山东。他跳下去的那一刻在想什么?是想家想疯了?是不想穿上那身国民党军装?还是单纯觉得活着没意思了?没人知道了。他的命,跟这片海峡一样深,一样冷。

一月二十三日,船到了基隆港。码头上锣鼓喧天,彩旗飘飘,扩音器里放着欢迎词,学生们举着小旗。蒋经国穿着标志性的夹克衫站在岸边,站了好几个小时。这位在台湾政坛以铁腕著称的接班人,看着那些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年轻人从船上走下来,眼眶红了。侍从后来回忆,他在擦眼泪。他流的到底是什么泪?是同情?是愧疚?还是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在同一天夜里,台北士林官邸。六十七岁的蒋介石,这个被失眠折磨了好些年的老人,这一觉睡了整整九个小时。第二天他在日记里写:“实为今年来最安眠之一夜也。”还说这是“五年以来精神上对俄斗争之重大胜利”。一万四千多个活生生的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场“胜利”的筹码。

这场所谓的“胜利”背后,是朝鲜战争给蒋介石政权续上的那口气。一九五〇年六月之前,美国已经准备放弃台湾,撤侨令都发了。朝鲜战争一打起来,美国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蒋介石自己在日记里都写了:“天赐韩战,最应感谢上帝”。这批战俘的到来,对他来说不过是这场“天赐”中又捞到的一笔政治资本。

可对那些战俘来说呢?到了台湾之后被叫作“反共义士”,领了点钱,穿上新军装,向“总统”排队欢呼致敬。然后呢?大多数人的晚年过得并不好。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台湾一辈子都没能再踏上大陆的土地。那些在战俘营里被逼着做选择的人,到了台湾才发现,自己从来不是什么“义士”,不过是棋盘上被挪来挪去的棋子。

那个跳海的年轻人,至少用命守住了一样东西,他不用在别人的欢呼声里,过完自己不甘心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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