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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四方面军那边也是一样，有从鄂豫皖转移出来的，有在川陕苏区站稳脚跟后发展起来的。红二方面军则更多是在长征中后期才形成规模，核心是贺龙的红二军团和萧克领导的红六军团。你看这结构，就知道“一个命令一条线”的理想状态是不现实的。那是一个个“自然生长”的军队系统。

但即便如此，毛主席和党中央在红军时期就已经开始想办法拉住这些山头，让它们不至于变成各自的小王国。比如说在长征中，红一方面军、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几次会合、再分开，最后在陕北汇合，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次极其艰难的组织整合。尤其像红四方面军这种规模庞大、战斗经验丰富但同时问题也多的部队，要把它纳入统一战略布局里，本身就是一场长期斗争。

到了抗战时期，情况更复杂了。表面上看，八路军、新四军是统一番号，但内部的来源非常杂。参加长征的红一、红二、红四三大主力改编成八路军：115师、120师、129师；南方八省游击队整编成新四军。这四大块，说白了就是四个大的山头，只不过穿上了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和新四军的外衣。

115师这一支，后来分散得特别快。聂荣臻带一部去晋察冀，靠着华北复杂的环境，慢慢长成了著名的“华北山头”——晋察冀根据地。那里除了115师带去的人马，还吸收了吕正操的冀中部队、李运昌在冀热辽的力量，这些原来很多是地方武装、杂牌军，传统各不相同。要把他们真正变成听党中央指挥的八路军，并不是简单改个番号就解决的。

罗荣桓带343旅去山东，搭起山东军区骨架。山东本地原有不少地方武装，有的以前跟国民党合作过，有的甚至半土匪出身。怎么把他们统一到党的领导下，又不把他们逼反？这中间有大量组织工作，外人只看到军队番号变化，其实背后是政治路线反复较量的结果。

344旅一分为二，杨得志建立冀鲁豫军区，黄克诚建立苏北军区。又是两个小山头。这些地方以后在解放战争中都成了大骨干，但在抗战中，他们既要对上级负责，又必须处理当地复杂的社会关系，多少会形成各自一套惯例。时间一长，这些惯例就会变成“我们这支部队向来是这么干的”，这就是山头文化的胚胎。


120师情况又不太一样。他们在晋绥一带特别重视统一战线工作，和各路地方势力、国民党军、地方绅士要打交道，发展速度因此比115师、129师、新四军慢不少。晋绥这个地方，后来一直带着某种“特殊性”，也跟这样的工作方式有关。

129师则在晋冀鲁豫地区展开，下面的385旅、386旅，再到太行军区、太岳军区、冀南根据地，一层层铺开。等到后来115师的冀鲁豫军区划归129师领导，其实就是一次重新划分山头边界的动作：原来这块是属于115师传统的，现在要归到129师系统里。对干部、对部队来说，这是一种“身份变化”，心理上难免要有适应。

新四军就更复杂了。南方八省游击队出身的部队，各自历史不同。陈毅、粟裕、高敬亭、叶飞这些人手下的部队，来源五花八门。后来中央又从八路军那边抽调部队南下补充新四军实力，这些“北方来的”跟原来南方游击队风格又有差别。到最后，真正意义上“从头到尾都是新四军自己长出来”的部队，主要也就是粟裕的一师、谭震林的六师那一块。

李先念领导的新四军五师，更像一个“特殊项目”：挂新四军的名，但实际上由中央直接指挥，高级指挥员几乎都是从延安下来的，说不上是南方原游击队，也说不上是红军改编南下的八路军。等到解放战争前夕，他们搞出一个中原军区来，实际上已经从新四军系统里独立出来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出身”，堆在一起构成了抗战时期中共军队的基本面貌。你要说没有山头，那是自欺欺人。但毛主席当时就把话挑明：山头可以有，山头主义不行。什么意思？你可以有自己的来源、传统、习惯，但不能把这些东西放在党和全局之上。@中国传统文化集锦 @豆包 @红色书库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