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头3个月，准妈妈会收到一份长长的禁忌清单：戒烟、戒酒、戒咖啡，多吃一口都要被旁人盯着。孩子出生后但凡有点健康问题，第一个被检讨的往往也是她，是不是怀孕时没忌口。

7月23日发表在《公共科学图书馆·医学》（PLOS Medicine）上的一项研究，让这套说辞站不住脚了。英国埃克塞特大学的杰玛·夏普（Gemma Sharp）团队分析了23万余名参与者的数据后发现：对孩子健康影响更大的，可能是家庭的社会经济地位。吸烟、喝酒、喝咖啡这些被反复叮嘱的行为，影响反而有限。

最能说明问题的线索来自爸爸。研究显示，母亲孕期的吸烟、饮酒、咖啡因摄入，和孩子健康之间的关联强度，跟父亲的几乎一样。可父亲不像母亲那样直接怀胎十月，他的生活习惯无法对胎儿产生同样的直接影响。既然爸爸和妈妈的关联差不多，说明这些关联真正反映的，多半是孩子所处的家庭环境，孕期行为只是浮在表面的东西。

这项研究的数据来自英国和挪威的4项大型长期追踪研究。研究者把父母双方的健康行为和家庭经济地位放在一起，与孩子的72项健康指标逐一对照，涵盖出生体重、体型、多动、社交沟通、攻击性、抑郁症状等，并在6个不同时间点测量。为了确认结果站得住，他们跑了好几个统计模型。

摆在一起，数字对比很直观。在所有检测结果里，吸烟与孩子健康存在关联的占6%，酒精占3%，咖啡因只占0.4%。而与家庭社会经济地位相关的，占到了15%。

过去的研究会得出“妈妈孕期行为最关键”的结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只研究了妈妈。按照健康与疾病的发育起源假说，胎儿期和幼年早期的环境暴露会影响孩子长期健康，这个方向本身没问题，但以往绝大多数研究把父亲和家庭处境排除在外，母亲的个人习惯自然就成了唯一看得见的嫌疑人。夏普团队这次把父亲放进了同一个模型，疑点立刻露馅了。

夏普说：“我们往往默认母亲孕期的行为对孩子影响更大，因为她直接影响胎儿发育。但妈妈和爸爸的吸烟、饮酒、咖啡因摄入，与孩子健康的关联模式惊人地相似。”

这项发现还有一层政策含义。研究者们指出，如果想改善孩子的健康，把资源投向缩小社会经济差距，可能比盯着孕妇的个人行为更管用。当然，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它发现的是关联而非因果，数据全部来自英国和挪威家庭，它不能证明孕期抽烟没关系，更不会给任何坏习惯发通行证。

但它至少把一件事说清楚了：孕妇手里那杯咖啡，大概没那么要紧；她身后那个家庭的处境，要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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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AI生成。

信源：EurekAlert!. "Parents’ socioeconomic status is more important than prenatal behaviors to a future child’s health." EurekAlert!, TO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