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中央军委突然下命令,要求第一军医大学立马迁离现址,这么大的一所名校,到底要迁往何处,当时没人说得清!
这道命令来得确实急,急到什么程度?整个学校都炸了锅。几千号师生员工,教学用的显微镜、实验台,图书馆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医学典籍,附属医院里那些病床和药品器械,这些东西不是说打包就能打包的。可军令如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后来大伙儿才慢慢咂摸出味儿来,这事儿说突然也突然,说不突然也不突然。第一军医大学在广州待了八年,用的其实是暨南大学的地盘。当年暨南大学停办了,校园空着,军队院校正好需要个落脚的地方,就搬了进去。可到了1978年,国家决定让暨南大学复办,人家要收回自己的校园了。部队不能跟地方抢地盘,这是规矩。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真要搬,往哪儿搬?总后勤部急得团团转,连着往广州市发了三封公文要地皮。那时候广州城到处都在搞建设,哪儿都紧巴巴的,市里拖了二十多天没给痛快话。军委那边已经把这事儿定为特急任务了,等不起,也耗不起。
就在这节骨眼上,总后勤部副部长张贤约亲自南下督办。到了广州跟地方一对接,得到的答复还是那句话,没地儿。城区的批不了,郊区县的地也都划进开发计划了。
这事儿眼看要僵住。这时候就看出那一代人的办事风格了,不绕弯子,不推诿扯皮。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听说了情况,二话不说,带着张贤约就往东北郊的麒麟岗跑。那地方当时驻着军区教导队、通信团好几个单位。荒是荒了点,可毕竟有现成的营房和场地。
许世友当场拍了板:这块地给军医大学。有人提醒说教导队搬家牵扯太多,光射击场迁移重建就得几百万。许世友直接怼了回去,建军医大学是保障战士生命的大事,钱的问题军区自己想办法。1978年4月19日,中央军委正式批复,确定第一军医大学新校址定在广州市沙河镇麒麟岗。
说实话,读这段历史的时候我有个挺深的感触。表面上看这是一次“突然”的搬迁命令,可仔细想想,哪有什么真正的突然?这所学校从齐齐哈尔到长沙,从长沙到广州石牌,再从石牌到麒麟岗。每次搬迁都不是为了自己,都是在为大环境让路。1969年从齐齐哈尔迁长沙,1421人、两万多件物资,行程三千多公里。1970年刚在长沙安顿下来没几个月,又接到命令往广州搬。这次1978年又是如此。
这种“打散了再重新拼起来”的经历,搁在哪个学校身上都不容易。可话说回来,那一代人的确是这么过来的,个人服从集体,局部服从全局,没什么好商量的。我们今天回头看,可能会觉得这种“说搬就搬”的做法有点粗暴,几千号人的生活说变就变。可放到那个年代的大背景下,这就是常态。
最让我感慨的是另一件事。1980年,校长赵云宏请叶剑英元帅题写了“第一军医大学”的校名。在解放军的序列里,叶帅为一个下属单位题字,极其罕见。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所学校的命运,从一开始就不是它自己能决定的。它被时代的洪流推着走,一次次搬迁,一次次改名,从东北到华南,从军队到地方。2004年,它彻底脱下军装,移交广东省,更名为南方医科大学。
一所学校的命运尚且如此,何况是生活在其中的每一个人。那些跟着学校搬了一次又一次的教员、医生、职工,他们的青春、家庭、人生轨迹,就这样被一次次打断又重新开始。这些人的故事,恐怕比校史本身更值得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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