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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70多名八路军在寺庙里休整,一个战士半夜小便,突然睁大眼睛,高喊:“

1942年,70多名八路军在寺庙里休整,一个战士半夜小便,突然睁大眼睛,高喊:“鬼子来了!”教导员却说:“我建议投降!”
 
 
1942年7月21号后半夜,山东博山县盆泉村南庙里,七十来个八路军战士横七竖八地躺在干草堆上。
 
 
他们刚绕着鬼子的据点外围打了一场游击战,又摸黑翻了三十多里山路,实在累得够呛,有的人枪往墙根一靠,连背包都没解就睡着了。
 
 
后半夜月亮从云里钻出来,一个十七岁的小战士被尿憋醒了,眯着眼走到后墙根解手。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忽然发现不对劲。
 
 
不远处的坟地里,一片钢盔在月光底下泛光。那些黑影弓着腰贴着坟头往这边挪,脚步声踩得枯叶发出细碎的响动。
 
 
小战士裤子都来不及系,提着裤腰就往庙里跑,嗓子都变了调:“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庙里七十多人像被火燎了屁股一样瞬间弹起来,有人去抓枪,有人撞翻了香案上的破碗。教导员孙黎从门槛上惊醒,扑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黑压压的人影少说也有一两百号。
 
 
战士们的呼吸全粗了,有人哗啦拉动枪栓,可手一摸枪膛全凉了,睡前孙黎说“防走火”,把所有人的子弹都收走了,枪膛里一颗子弹都没有。
 
 
孙黎转过身,摘了那副断腿又用线绑起来的眼镜擦了擦,沉默半晌开了口:“我建议投降。”
 
 
姓周的老班长正半跪在地上给机枪压子弹,忘了子弹早收走了,空弹壳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孙黎脚边。
 
 
副队长猛地站起来,驳壳枪拍在供桌上:“放你娘的屁!老子打鬼子就没听说过投降这俩字!”孙黎拔高了嗓门:“那你说怎么办?七十多条人命全赔上?”
 
 
就在大伙争得不可开交时,孙黎朝心腹王化月使了个眼色。王化月转身拉开庙门,日伪军端着刺刀一拥而入。
 
 
孙黎那年28岁,全县唯一一个抗大毕业生,当过博山县委委员、县大队教导员。
 
 
可他从延安回来就觉得大材小用,心里一直憋着股怨气。
 
 
到了1941年鬼子大搞扫荡,他抗战热情慢慢消退,偷偷抽上了大烟,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起。
 
 
他堂叔孙志书是伪博山县武装特务队的特务,抓住机会开始策动他叛变。姑父在朱家庄当伪村长,给他们来回传递书信。孙黎跟特务勾连了一个多月,把叛变的事敲定了。
 
 
为了把队伍拱手送人,他精心策划了好久。先找借口把副营长、特派员、指导员全都支到别处驻防,骨干走了,他又以“打埋伏”的名义把半个连带到盆泉南庙,故意不设岗哨。
 
 
当晚他借口找补给偷偷溜出去跟日军碰头,回来又让王化月挨个收走了子弹,全庙七十多号人睡得死死的,连个放哨的都没留。
 
 
第二天,他大摇大摆进了济南日军司令部,一口气供出几十名地下交通员,博山的情报网一夜全垮了。
 
日军让他当“鲁仁公馆博山分室主任”兼特务营营长,带去的79个人、60支枪全归了敌人。这桩叛变是抗日战争时期鲁中的大案,直接导致博山县南部山区彻底沦陷。
 
 
鲁中军区敌工部部长鲁宝琪拍案而起,派人锄奸。可孙黎知道自己作恶太多,院里埋了地雷,院外拉了铁丝网,养了十几条狼狗,王化月日夜守着门。
 
 
1943年中秋前后,王化月武功高强,夜里能听到百十米远的动静,跟踪鲁宝琪回了泰安老家,几百名日伪军包围了鲁宝琪的住处。
 
 
鲁宝琪双枪死战到最后一颗子弹,重伤被俘。日军劝降,他只冷笑:“你们杀了我,杀不完千千万万中国人。”不久被秘密处决,年仅30岁。
 
 
鲁中军区司令员王建安下了死命令,锄奸任务落到特工科科长王芳手里。王芳蹲点跟踪画地图,把孙黎作息摸了个透。
 
 
1944年清明节前,王化月回老家扫墓,孙黎又被自己养的狼狗咬伤发高烧,只能让情妇出门请医生。锄奸队员半路截住情妇,化装成老中医进了院子。
 
 
孙黎听见脚步声不对,伸手去枕边摸枪——“老中医”从长衫底下亮出手枪连开三枪,这个叛徒当场毙命,前后不到5分钟,那年他30岁。
 
 
孙黎上过抗大,组织培养不容易。可他嫌官小、生怨气,抽大烟搞女人一步步走到汉奸堂叔那边去。
 
 
他算得精,调走骨干、收走子弹、里应外合,可最后偏偏死在自家狗咬的那一口上——要不是那条狗,王化月不离左右,锄奸队还真不好下手。
 
 
1944年5月,博山县公安局正式结案。一个全县唯一的抗大毕业生,落了个三枪爆头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