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一对干部夫妻被带走,临走前他俩将保险箱的钥匙塞到了47岁保姆手中,强忍着眼泪说:“高姐,6个孩子和这个家就交给你了!”10年后,这对夫妻回家,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瞬间泪流满面......
高玉清1919年出生在四川农村,命苦得很。十七岁嫁了人,日子虽穷但丈夫对她不错,可好景不长,丈夫得病走了,紧接着两个年幼的儿子也先后夭折。
更狠的是婆婆,不但没给她一句安慰,反倒指着鼻子骂她是“扫把星”,说她把丈夫和儿子都克死了。
娘家人也觉得她晦气,怕影响家里儿子娶媳妇,连门都不让她进。
高玉清没了活路,只好收拾几件破衣服独自进城找活干。
1954年经人介绍,高玉清进了刘致台和许曼云的家。
刘致台是新津县的县长,许曼云刚怀孕反应大得很,吃啥吐啥。
高玉清话不多干活利索,饭菜做得也合口。
可许曼云很快发现一件怪事——每次吃饭高玉清从来不上桌,总是躲在厨房里扒拉几口剩饭。
许曼云问她,她低着头半天才吭声:“村里人都说我是扫把星,谁靠近我谁倒霉,我不想害了你们。”
许曼云听完一把拉住她的手:“这些都是老黄历了,新中国了还信这个?往后你就跟我们一块吃,你要不上桌我们都不吃。”
就这一句话,高玉清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从那天起高玉清就把刘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许曼云后来接连生了六个孩子,每一个都是高玉清一手带大的。
给娃娃洗澡、洗尿布、半夜起来喂奶全是她的事。
有一回许曼云刚生了孩子奶水不够,娃娃饿得直哭,高玉清二话没说走了几十里路去找老医生讨下奶方子,脚底板磨出好几个血泡。
六个孩子一天天长大,都管她叫“高娘”。
1966年变故来得突然。那天来了一群人把刘致台和许曼云带走了。
临走前夫妻俩把六个孩子叫到跟前,大的刚上小学,小的还在学走路。
许曼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保险箱钥匙塞进高玉清手里,眼睛红红的:“高姐,六个孩子和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高玉清攥着那把钥匙,一句话没说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夫妻俩一走家里彻底没了经济来源。
街坊邻居都劝高玉清赶紧走人别跟着倒霉,可高玉清看着六个眼巴巴望着她的孩子,心里就一个念头——人家把孩子托付给我,我不能辜负。
米缸见了底她就背上竹篓上山挖野菜采野菌,山路不好走摔了多少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粮食不够吃她就往锅里掺野菜,自己喝稀的,把稠的给孩子们盛上。
冬天没柴烧她就天不亮爬起来捡枯枝,自己一件棉袄穿了七八年补丁摞补丁愣是舍不得换。
钱不够用她就一天打两三份工,白天出去给人洗衣裳做杂活,晚上回来给孩子们做饭、哄小的睡觉、盯着大的写作业。
最难的时候她把自己带在身边多年的祖传玉镯给当了,那是她跟娘家最后的一点念想。
可那把保险箱的钥匙,她一直贴身藏着,十年里从来没打开过那个箱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过来了。
六个孩子没有一个饿着,没有一个冻着,也没一个走上歪路。
大的上了中学,小的也进了学堂。
可高玉清自己,十年下来腰弯了,头发白了,手粗得像树皮。
1976年刘致台和许曼云回来了。
推开家门那一刻夫妻俩愣住了,院子里收得利利索索,屋里干干净净,家具摆放位置都跟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六个孩子齐齐整整站在面前,个个健康结实。
许曼云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脸,转过身一把抱住高玉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重复着:“谢谢,谢谢你……”
高玉清也哭了,嘴里念叨着:“我早就把孩子们当成亲生的了,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后来高玉清一直留在刘家,户口也迁进了刘家的户口本。
1998年刘致台去世后,高玉清和许曼云像亲姐妹一样过日子。
2006年高玉清突发脑溢血住院,六个孩子轮流守在医院喂水喂药擦身按摩。
再后来高玉清活到了九十多岁,晚年一直被刘家的孩子们照顾着。
那把保险箱的钥匙,高玉清十年里一次都没用过。
她守着的不只是一个箱子,而是一个家庭对一个外人的托付。
在这个世界上,比血缘更牢靠的东西,有时候就是一个人的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