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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山关战事结束,孔宪权重伤留在贵州疗养,党组织备好300大洋托付地主照料,15年

娄山关战事结束,孔宪权重伤留在贵州疗养,党组织备好300大洋托付地主照料,15年后他翻阅报纸认出老首长,一封信令杨勇当场摔落手中茶杯。
 
 
1950年秋天贵州枫香镇,一个跛脚的泥瓦匠蹲在别人家屋檐下补瓦。他左脚比右脚短了近十厘米,走路时整个身子往左歪。
 
 
镇上人叫他“孔瘸子”,没人知道他从前是干什么的。
 
 
这天收工,他在街上捡到一张旧报纸,上面登着杨勇当了贵州军区司令员的消息。
 
 
他捏着报纸的手抖了一下,盯着“杨勇”两个字看了许久。
 
 
他把报纸折好塞进怀里,拄着拐杖进了供销社,要了纸笔,坐下来写了一封信。
 
 
信寄出去后他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只知道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孔宪权是湖南浏阳人,家里穷得裤子都穿不上。
 
 
1930年红军到浏阳,他扔下放牛的绳子就跟部队走了,加入红三军团,给彭德怀当过传令排长,后来当了师部侦察参谋。
 
 
1935年2月,遵义会议后不久,中央红军二渡赤水回师打遵义,要先拿下娄山关。
 
 
孔宪权当时在红三军团十二团当作战参谋,面对的是贵州军阀王家烈的“双枪兵”,一人扛长枪,一人叼烟枪。
 
 
战前孔宪权摸清了敌情。2月26日攻打娄山关,他带突击队端敌人指挥所黑神庙,摸到离庙门一百多米时敌人援军赶到。
 
 
子弹打光了用枪托砸,枪托砸断了就抱在地上滚打。
 
 
一挺机枪在庙门口扫射,孔宪权左腿被六发子弹从大腿打到胯骨,留下十二个窟窿。
 
 
血往外喷,他翻身滚进水沟,摸出手枪抵在腿上。
 
 
一个敌军军官跑出来,他扣扳机打了三发子弹,军官倒地。
 
 
突击队冲进来救了他。人被抬到战地救护所时已不成样子。
 
 
没麻药,医生用鸦片水麻醉,从腿里取出一块块碎骨头。命保住了,左腿却短了十厘米。
 
 
大部队要继续长征,带不了重伤员,组织决定把他留在当地养伤。
 
 
红军走时留了三百块银元,一个卫生员和一个通讯员,接收他的是当地开米行的宋财主。
 
 
红军对宋财主说,这个人要保护好。
 
 
孔宪权被抬进宋家时脸色灰白,在门板拼成的床上躺了整整二十个月,才能拄着棍子下地慢慢挪动,那年他二十四岁。
 
 
伤好些后他去找过部队,拄拐走了一百多里路到赤水河边晕倒,被村民救回。
 
 
后来国共合作,他又去县城打听消息,什么也没打听到。
 
 
他就在宋家村子落了脚,靠做泥瓦匠过日子,因为腿瘸被叫“跛子瓦匠”。
 
 
村里有人知道他是红军留下的,问他红军的事,他只说一句,红军不抢百姓饭吃。
 
 
十五年里部队名册上孔宪权被标注“战斗牺牲”,老战友年年清明给他烧纸。
 
 
1950年贵州解放,孔宪权在报纸上看到杨勇和苏振华的名字,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写了信。
 
 
信寄到贵州军区,先落到副政委黄克诚手里。
 
 
黄克诚问孔宪权是谁,没人答得出,档案里这人十五年前就死了。黄克诚说要么疯子要么敌特。
 
 
第二天调查员从遵义打来电话,说人是真的,腿伤对得上,部队番号对得上,连通讯员名字都记得。
 
 
信转到杨勇手里时他正在办公室跟人说话。
 
 
看一眼信封落款,他整个人弹起来,手里茶杯“当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顾不上碎瓷片,撕开信,里面只有几行字:杨勇司令,我是孔宪权,我还活着。
 
 
杨勇沉默半晌,说派车接他回来。
 
 
孔宪权到贵阳后,杨勇和苏振华眼眶都红了。
 
 
杨勇说老孔,我们年年给你扫墓,没想到你还活着。
 
 
经杨勇、苏振华、黄克诚书面证明,孔宪权党籍恢复。
 
 
1952年筹建遵义会议纪念馆,他被任命为筹备秘书,带人走了十个多月,跑遍四十四个县,征集了一千二百多件文物。
 
 
1955年纪念馆成立,他当了第一任馆长。1988年11月7日孔宪权去世,七十八岁,解放军七大军区全部发来唁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