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文前两天在湖南一个景区演出,唱到一半突然停了。不是设备出毛病,也不是台下有人闹事。就是他自个儿撑不住了,直接跟观众说,不演了。
消息传开,网上立马炸了锅。有人骂他拿钱不干活,有人说他耍大牌飘了。但把整件事摊开来看,骂他的人里头,有几个知道他在湖南这场之前,刚在别处顶着38度高温穿二十斤的戏服站了三小时?汗水把后背泡出一层盐霜,拧一把能倒进杯子里。又有几个知道,他7月那周七天跑了六个地方演出,剩下那天全花在高铁上。
57岁了,不是27。身体吃得消也得吃,吃不消也得吃——这话他自己说的。但他唱到一半喊停,不是撂挑子,是脑子还清醒,知道自己是个喘气儿的活人,不是台永动机。
前阵子有景区给他四万块,大热天让他穿几十斤的古装铠甲,还让他吊威亚。一个草根出身的歌手,没练过杂技,奔六的年纪,硬被架上去当猴耍。主办方赌的就是他好说话、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他忍了多少回,这回终于不忍了,结果还被骂不敬业。
他十年没涨过价,三首歌十万,从2015年坚持到现在。800万的保健品代言推了,30万的农用车广告也拒了,理由是“那东西我自己都不信,咋能拿去骗老乡”。红白喜事不接,来路不明的活儿不干。商演排到十一月,嗓子哑了照样真唱,不假唱不对口型。说他耍大牌?大牌是这样的?大牌早开直播带货去了,他连个账号都没注册。
今年麦收,他推了商演回家收麦子,一车麦子卖了四千来块钱。跟他一场演出的收入比,这点钱不值一提。但他说过,主业是种地,唱歌是副业。这话搁别人嘴里像作秀,搁他身上,你是信的。
那些骂他的人,有几个能拍着胸脯说,自己连轴转四十多场不喊一声累?又有几个能在名利堆里打了十五年滚,还守着那几亩地不放?他喊停那一下,不是垮了,是替所有被架在火上烤的老实人,喊了一声“够了”。这世道,逼死人的从来不是活儿重,是那些觉得你活该被往死里使唤的人心。大衣哥语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