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苏父子活着的时候,跟平顶山这地方缘分不浅。苏轼虽没到任汝州团练副使,却写了《谢量移汝州表》,一句“恩实出于再生”,把感激和感慨都搁进去了。苏辙在汝州任上修龙兴寺吴道子画,苏轼专门写诗来赞。过叶县写《昆阳城赋》,过宝丰喝商酒务的酒。走着写着,就把中原文脉跟三苏文章缝到一块儿了。
他们大概想不到,千年之后,哥儿俩跟父亲苏洵的衣冠冢,都安安静静躺在郏县茨芭镇那十四万平方米的土地上。金元明清的文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元好问写过,王世贞写过,碑刻几百通。三苏坟这名字,一叫就是几百年。
如今平顶山要大干一场。预算两亿三千万,新建三苏客厅、望嵩楼、演艺剧场,停车场九百五十个车位,室外景观十四万平米。三苏园到汝河大桥那条路,投资一亿三千万,九公里多。目标是2028年底拿下5A级景区。市里把“三苏”列为三张文化名片之一,要打造全球三苏人文精神的探源地、展示地、体验地。
花这么多钱,为啥?不是为了多修几个房子多修几条路。苏轼说“此心安处是吾乡”。郏县就是三苏的心安之处,也是中原文化的一个根。把这个根培好了,护住了,让后来的人来了能站一会儿,想一想,一个文人跟一片土地能有多深的牵连——这才是正经事。平顶山从“中原煤仓”往“材料之都”转,光有产业不够,还得有魂。三苏园就是那个魂。把魂立住了,城市才算真正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