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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信中说:“我还活着,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

1950年,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信中说:“我还活着,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一个月后,杨勇收到信,看后大吃一惊:“孔宪权?他没死?”

主要信源:(文史天地——老红军孔宪权的传奇人生)

1950年初春,贵州遵义枫香镇的集市上,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泥瓦匠蹲在墙角,盯着一张报纸看了老半天。

他认字不多,但报纸中缝那两个名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杨勇,苏振华。

那是15年前他在红三军团时的老领导。

这个泥瓦匠放下报纸,沉默了很久,他让人帮忙找纸和笔,说要写一封信,收信人是贵州省军区。

他要告诉组织一件事,15年前就已经被列入牺牲名单的那个红军干部,其实还活着。

这个泥瓦匠叫孔宪权,在1930年时正式成为红军战士。

他在部队进步很快,班长、排长、连长、营长,不到两年就从普通士兵做到了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1932年,经黄克诚介绍,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30年龙冈战斗中,孔宪权当连长,带着全连往前冲。

战场上传来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个“撤”字,他不认识这个字,凭判断认为是让他坚守阵地。

这场仗打到最后一算,全连就剩下他和两个战士还活着,但战役打赢了,红军活捉了国民党师长张辉瓒。

1935年2月,长征中的孔宪权跟着队伍走进贵州,来到娄山关脚下,这是他军旅生涯的最后一仗。

他的任务是带着突击队去打娄山关南边的黑神庙,敌人的指挥阵地。

他带人赶到附近,迎面碰上赶来增援的敌军。

敌人机枪扫过来,六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腿胯骨,打出十二个枪眼,他倒在血泊里。

战友们把他抬到遵义城里的天主教堂做手术。

同一间屋子里还躺着胡耀邦和罗明,两人被孔宪权在手术中喊出的冲锋口号吵得一整夜没睡着。

问题来了,红军规定只有团级以上军官才能由担架抬着继续长征。

孔宪权是营级干部,不够资格,中央军委干部团决定把他留在贵州。

组织留下了三百多块银元托付给当地人家照顾,一般留守伤员只给十到十五块,三百多块足以看出组织的重视。

队伍离开后,孔宪权的伤养好了,但左腿比右腿短了近十厘米,走路一瘸一拐,再也回不到战场。

在组织的花名册上,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两个字,牺牲。

但他没有死,他在遵义县枫香镇一带活了下来,挑着货郎担子走村串寨卖针线布头。

后来学会砌墙抹灰当泥瓦匠,乡里人都叫他“跛子瓦匠”。

他认识字,能帮人写状纸、调解纠纷,时间长了,乡亲们都知道他是个讲道理的人,尊称他为“活着的红军菩萨”。

这一待,就是15年,抗日战争打完了,解放战争也打完了。

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了,山沟里的孔宪权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直到1950年,他在报纸上看到杨勇和苏振华的名字。

他写信寄出去后开始等,他不知道组织还认不认他这个在花名册上“死了”15年的人。

杨勇和苏振华收到信时,第一个反应是震惊,苏振华在回信里写道,没想到孔宪权还活在人间。

没多久,遵义地委派了一辆吉普车开进枫香镇,接走了这个泥瓦匠。

组织任命他为遵义县枫香区区长。

1951年,遵义会议纪念馆建设筹备委员会成立,孔宪权被抽去当秘书。

筹建工作一开始就遇到麻烦——连遵义会议到底是在哪个房子里开的,谁也说不准。

孔宪权往北京跑,一个一个拜访当年参加会议的老同志。

1954年,他联系上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终于确认,遵义会议是在黔军阀柏辉章的房子里开的。

1955年2月,贵州省文化局任命孔宪权为遵义会议纪念馆第一任馆长。

他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而是带着一队人走遍贵州四十四个县市,还跑进四川南部和云南东北部的五个县。

十个半月,征集到一千三百多件文物,收集了三百多万字文字资料。

1984年,美国作家哈里森·索尔兹伯里重走长征路,在北京拜访胡耀邦。

胡耀邦提起孔宪权笑着说:“孔宪权那家伙,真是打不死的程咬金,他在手术台上喊着杀!杀!杀!吵得我们一夜无法入睡。”

这个细节被写进《长征——前所未有的故事》,孔宪权的名字从贵州山沟传到大洋彼岸。

1988年11月7日,孔宪权在遵义去世,享年78岁,胡耀邦亲自发来唁电,全国七大军区共同致哀。

一个在1935年被六颗子弹打倒、被写进牺牲名单的人,在1950年写了一封信告诉组织“我没死”。

然后用此后38年时间,把一座纪念馆建了起来,把自己活成了那段历史的一部分。

真正的英雄,不一定是在战场上死去的人,而是那些活下来之后,依然选择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