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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旅长不当了,跑去给石友三当团长。后来石友三当汉奸,他又跑。再后来跟着孙良诚

八路军旅长不当了,跑去给石友三当团长。后来石友三当汉奸,他又跑。再后来跟着孙良诚,孙良诚也当汉奸,他又跑。
 
 
这个人是段海洲,河北安平人,家里殷实,读过书,还在军阀石友三的军官学校里混过文凭。
 
 
七七事变后,家乡一夜沦陷。
 
 
他凭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胆气,拉起了一支队伍。
 
 
刚开始装备简陋,老套筒配土枪,但靠着熟悉地形和一股不怕死的劲头,愣是在当地打出了名声。
 
 
那时候他心里憋着火,想把队伍做大。
 
 
正巧八路军129师派人来跟他谈联合抗日的事。
 
 
段海洲观察了几天,发现这支部队跟老百姓说话和气,纪律严得要命,跟自己手下那些兵油子完全是两个样。
 
 
他心动了。1938年初,他的队伍改编为八路军129师青年抗日纵队,他当上了旅长。
 
 
可日子一长,段海洲身上那点旧毛病开始往外冒。
 
 
军队生活清苦,没烟抽没酒喝,以前当少爷那点享乐做派全没了。
 
 
有老兵后来回忆,段海洲私下嘟囔过,说这日子过得跟和尚差不多。
 
 
他觉得八路军规矩太多,走一步都有人管,跟他当年在石友三军校里学的“自由”完全不是一回事。
 
 
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的时候,一个人找上门来。
 
 
石友三派来的说客,拍着胸脯许诺:只要过去,马上给个团长干,好枪好地盘随他挑。
 
 
这话像一勺油浇在段海洲心头的火苗上。
 
 
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边是光明大道但清贫如洗,一边是升官发财但前途难料。
 
 
最后他选了后者,带着一千多老部下趁夜脱离八路军,投了石友三。
 
 
那边说话算话,给了他一个旅长。
 
 
可他万万没料到,石友三是个十足的“变色龙”。
 
 
表面抗日喊得震天响,背地里跟日本人勾勾搭搭。
 
 
1940年,石友三公开要投降当汉奸的消息传来那天,段海洲正在擦枪,手一抖差点把枪摔在地上。
 
 
他想起当初在八路军的誓言,虽然离开了,但“汉奸”这两个字有多重他心里清楚。
 
 
当晚他就叫来几个最信得过的心腹,关起门来小声说:“老长官要当汉奸,这帽子咱戴不起。咱得走。”
 
 
他第二次跑了,只带走几百个最贴身的兄弟,连夜脱离石友三,一路向南。
 
 
离开石友三后,段海洲带着几百人在豫东一带打转,像丢了魂一样。有过“前科”,谁也不敢轻易收留。
 
 
走投无路时,他又想到了孙良诚。
 
 
孙良诚也是西北军出身,跟石友三算一脉,当时正被日军逼得紧。
 
 
段海洲找上门去,姿态放得极低,说自己“误入歧途”,只想跟着打鬼子。
 
 
孙良诚念旧情收留了他,给个师长当。
 
 
段海洲安顿下来,心里却在打鼓。他发现孙良诚跟石友三如出一辙,嘴上抗日,私下跟日本人眉来眼去。
 
 
熬到1942年,孙良诚终于撕了面具,公开通电投日当伪军。
 
 
段海洲听到消息时正在吃午饭,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他愣了好半天,旁边勤务兵吓得不敢出声。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骂了句:“怎么又走到这一步了!”转身就对勤务兵说:“收拾东西,轻装,今晚就走。”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跑路了。
 
 
他带着几个贴身护卫趁夜色悄悄离开。
 
 
有部下不解,问他去哪。他头也不回闷声说:“找条活路,不当亡国奴的路。”
 
 
这三次离开,让段海洲背上了“三姓家奴”的骂名。只不过,他三次出逃都不是因为打了败仗,而是因为东家要当汉奸。
 
 
他曾对贴身警卫说过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段某人毛病多,贪财享受,当不了苦行僧。但要我跪着伺候日本人,我骨头还没那么软。”
 
 
后来段海洲辗转投了孙连仲,抗战胜利后在国民党部队当师长,解放战争中被解放军打得七零八落。
 
 
1949年他选择留在大陆,没有再跑。
 
 
晚年他在四川安家,当过政协委员,写回忆录,平淡过完余生。
 
 
他这一辈子,像是在乱世里不断换船的水手,总想找个安稳的船舱,可每次船要沉时,他倒是第一个跳海的人。
 
 
在那个遍地选择的年代,他用一种最笨的方式,守住了自己心里最后那点光亮,哪怕那点光亮只照亮了他自己那条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