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共情Kim!她从底层拼上来,扛下全所最难的案子,满心期待自己的付出被破格认可。但拆开三层视角,就能读懂她与Howard之间无解的双向隔阂:
第一层是管理者的全局视角。HHM有数十位各司其职的律师,业务能打只是优秀员工的门槛。Howard作为负责人需要统筹团队平衡、维系律所长久制度。一线从业者会放大自己的苦劳,而老板要兼顾攻坚、人脉、维稳等多重价值维度,不可能单凭一人埋头干活,就随意打破规则破格提拔。
第二层是精英圈层固有的用人标尺。老牌律所晋升逻辑从来不只看办案能力,行事有始有终、风险可控才是核心标准。Kim棱角锋利,有极强的自我优先级,在管理者眼中是极大不稳定隐患。而这份判断并非阶层偏见,后续剧情给出了印证:Kim后来接手银行重磅大案,做到中途直接抛下项目抽身离去,行事完全无法预判。站在管理者角度,确实不适合交付核心资源。
第三层是双向的付出与不被尊重的委屈。Howard当年主动资助Kim法学院学费,Kim所有起步的资源、办案平台均来自HHM。后期Kim单飞,Howard也没有刻意阻拦、恶意封锁她的出路。Howard发自内心觉得自己给予了对方莫大的成全,可Kim始终不认同他的处事规则,甚至暗自轻视这套精英秩序。放到对等的情绪逻辑里:Kim因长期感受到阶层轻视滋生巨大怨怼,Howard同样会因为自己的善意、成全没有得到对等尊重,心生失落与隔阂。
很多人会觉得手握资源的Howard理应主动共情、主动包容Kim,从人性理想层面这个要求无可厚非;但落到他的现实处境,独自运营规模庞大的律所,要处理数十名员工、客户、行业繁杂事务,很难要求他耗费大量精力,专门去读懂一位普通员工底层出身带来的敏感与挣扎,单看他前期的扶持与不阻拦单飞,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
放到现实职场里,逻辑也很像:员工放大自己埋头付出的辛苦,管理者则要背负和平衡整个团队的平衡与业务风险;管理者习惯以稳定、可预测性去衡量他人,底层挣扎者则敏感于无处不在的阶层落差。视角不一样,标准不一样,所以双方都只看见自己的委屈,看不见对方立场里的身不由己,最终慢慢走向无法和解的对立。
说回到剧集,两个人都产生过报复行为,但尺度天差地别:Howard顶多是职场冷暴力,私下截胡客户,没有意图摧毁Kim;可Kim却联手Jimmy策划圈套,彻底毁灭Howard的事业、名誉与精神状态,只为了取乐,报复力度早已远超过往职场矛盾带来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