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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4月,安徽合肥女子菲菲的丈夫突然高烧不退,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可谁也没想到,病

去年4月,安徽合肥女子菲菲的丈夫突然高烧不退,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可谁也没想到,病情急剧恶化,最终被医生确诊为脑死亡,从医学角度来说,脑死亡就意味着生命已经终结,医生无数次心疼劝她:继续治疗没有任何意义,最后只会人财两空,劝她早点放手,接受现实……

菲菲不听。不是听不懂,是不肯听懂。医生说的每个字她都明白,“脑死亡”三个字她查了无数遍,知道大脑已经停止工作,所有的呼吸和心跳全是机器在撑着。可她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他的胸口还在起伏,手摸着还是温热的,你怎么能跟我说他已经走了?这种感觉没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理智告诉你结束了,但眼睛和手都在撒谎。菲菲每天守在病床边,给他擦脸、刮胡子、按摩腿脚,动作跟往常一模一样,只是那个人不会再睁眼看她了。

钱的事她压根没空想。ICU一天的费用大几千,住院两个月就把家里的底掏空了。菲菲把两人的存款全砸进去,不够就跟亲戚借,跟朋友借,能开口的人全开口了。有人劝得直白了当:你才三十出头,后面的日子不过了?她不吭声。末了把房子挂了出去。房子是他们一起挑的,贷款还没还完,装修的时候两人为了客厅刷什么颜色的漆吵过好几回。这些琐碎的回忆在当时只觉得烦,现在每一件都像钉子一样扎在肉里拔不出来。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刺耳。公婆开始还陪着她熬,后来也撑不住了,暗示她算了吧。她自己的爸妈急得跳脚,说女儿你这是毁自己啊。医院的护士见多了这种场面,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但偶尔递过来一杯热水时眼神里全是心疼。菲菲心里清楚所有人都在为她好,但“为他好”三个字谁来替他说?一个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的人,总得有人替他争一争吧。哪怕争不过天。

拖了好几个月,菲菲松口了。不是想通了,是实在借不到一分钱了。签字那天她手一直在抖,笔尖戳了好几次才落在纸上。她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护士没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呼吸机撤掉的那一刻她没哭,她说眼泪早流干了。后来有人问她后悔吗,她说,不后悔花掉那些钱,后悔的是没能再撑一撑。这种话说出来旁人没法接。你觉得她傻,她觉得那是她能给丈夫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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