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仪,大清最后一个皇帝。
他每个月的膳食单子,能堆满一张桌子:200斤猪肉,240只鸡鸭。可就是这个小皇帝,扭头就溜进太监房,抓起喂鱼的馊馒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这不是演戏。
六岁那年,他贪嘴多吃了几个栗子,积了食。隆裕太后一道命令下来,一个多月,他每天的饭,只有一碗稀得见底的米粥。他饿得天天哭,身边乌泱泱的太监,没一个敢多给他一口吃的。
一次跟着太后逛中南海,池子里的锦鲤甩着金色的尾巴,下人正掰着干馒头往水里扔。他眼睛都直了,猛地冲过去,抓起一块就往嘴里送。
太后没心疼,只觉得他丢了皇家体面。从此,饭食看得更死。
后来,宫外王府送来的食盒就摆在路边,盖子一掀,是冒着油光的酱肘子。他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抓起肘子就啃。身后的太监立马围上来,硬生生从他手里把肉抢走。他一口都没吃到。
不光饿肚子,太监还拿他的身体当玩意儿。有次他吃了六个春饼,领班太监怕他再积食,直接叫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像打夯一样,把他往冰凉的石板地上使劲蹾。他被蹾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骨头像要散架。太监们却说,这是在帮他“消食”。
整个紫禁城,只有一个女人真心对他。他的乳母,王焦氏。
他使坏,往太监的点心里掺铁砂,想看人硌掉牙。乳母会偷偷把铁砂换成绿豆。他哭闹,只有乳母会抱着他,轻轻地拍。
可这份温暖,在他九岁那年,被硬生生掐断了。宫里的太妃们嫌乳母碍事,一道旨意,把她赶出了宫。他扒着高高的门槛,看着乳母的背影在宫道上越走越远,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那扇沉重的宫门关上时,他知道,再也没人会把他当个孩子了。
乳母走后,太监们彻底懒得管他。
夜里他一个人在龙床上哭,没人理。后来,太监们想了个“省事”的法子。他们不再守夜,而是找来几个二十多岁的宫女,推进他的寝宫。
这些常年被囚禁在深宫的女人,脸上带着奇怪的笑,把他围在中间,诱导他做那些远超一个孩子能理解的事。她们一遍遍地折腾他,直到他浑身发软,眼前发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后来回忆,那段日子,每天早上醒来,头都像要炸开,看东西全是重影,抬头看天上的太阳,都是绿色的。
太监看他身体垮了,没请太医,反而拿来路不明的药丸,哄他说是“仙丹”,能强身健体。
这些燥热的虎狼之药,彻底掏空了他本就虚弱的底子。
所以后来,他身为皇帝,却一生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一边是堆积如山的御膳,一边是偷吃馊馒头的皇帝。一边是“九五之尊”的名号,一边是被太监宫女随意作践的肉身。
这哪是皇宫,这分明就是一座最华丽、最荒唐的屠宰场,只不过被献祭的,是皇帝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