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弟结婚,新娘子要18000上车费,弟说回家拿,结果一去不回。新娘子下车气冲冲赶到弟家,弟就说了一句:“这婚我不结了!”
新娘子当时就愣住了,化妆师跟在她后面拎着裙摆,伴娘团还堵在门口没反应过来。我弟穿着那件租来的西装,胸花都歪了,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清——说不上愤怒,就是那种彻底凉透了的神情。
我叫李芳,我弟叫李浩,河南周口下面一个镇上的人。我们家条件一般,父母在镇上开了个小五金店,攒了一辈子钱,就为了给弟成个家。女方家离我们不远,隔壁镇的,媒人牵线认识。谈婚论嫁这段日子,一句话概括:步步都要钱。
订婚那天,女方家开口就是彩礼二十八万八。在我们那儿,二十八万八算是拔尖的数了。我爸妈没还价,咬着牙应了,觉得娶媳妇嘛,诚意得到位。接着是“三金”变“五金”,原先说好的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临到买的时候准丈母娘说再加金手镯和金脚链,凑个“五金”才吉利。又是好几万。然后是全套家电、装修婚房、换新家具,一笔一笔往外掏,我爸妈存折上的数字眼看着往下掉。
这些我弟都忍了。他在郑州打工,做装修,一个月挣七八千块,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攒下来的全填进这场婚事里。他跟我说过一回,姐,我觉得我不是在结婚,我是在买人。我劝他忍忍,都走到这步了,前面花了那么多,现在闹掰了更亏。他没吭声。现在想想,他心里的那根弦,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崩了。
接亲那天一大早,车队到了女方家门口,鞭炮也放了,红包也塞了,门也叫开了。按我们那边的风俗,新娘子出门之前还有个“上车礼”,娘家人说多少就是多少。一般也就是三五千,意思意思。可新娘子坐在床上,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开口就要一万八。伴娘在旁边帮腔,说这是“万里挑八”,图个一路发的兆头。我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摸了摸兜,红包全发完了,身上确实没带那么多钱。他说,好,我回家拿。
他骑了辆摩托车,从女方家骑回家,十几里路。路上经过我家五金店,他停都没停。到了家,我妈迎上来问他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他没回答,径直走进婚房,站在那间他亲手装修、贴了红喜字、铺了大红床单的房间里,把胸花摘了,西装脱了,扔在床上。我妈吓坏了,追着问怎么了,他只说了一句:不结了。
女方家这边等了快一个小时,人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新娘子脸上挂不住了,催着司机开车,一路杀到我家。进门就看见李浩坐在沙发上,穿着平时的旧T恤,腿上搁着一杯茶,茶都凉了,一口没喝。新娘子吼他:你是不是男人?一万八就把你吓跑了?我弟抬起头看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钱不是拿不出来。是你们家从头到尾,每一道坎都在加码。我腿都跪麻了,你家门槛我跨不过去。
屋里一下安静了。新娘子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大概也没想到,那个一直温温吞吞、什么都答应的李浩,居然在最后一步,撂挑子了。
当天晚上,新娘家的亲戚轮番打电话来,有骂的,有劝的。准丈母娘在电话里改了口,说那一万八可以免,五金也可以退两样,只要人回去把堂拜了。我弟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起身去厨房给我妈煮了碗面。我妈端着碗,眼泪一滴一滴往碗里掉,也不知道是心疼那几十万打了水漂,还是心疼她儿子。
到了那份上,任何要挟都失效了。因为提条件的资格,是对方还在乎。一旦不在乎了,你手里所有的筹码都成了废纸。
彩礼、五金、婚房、上车礼,这些本来该是两家人一起搭建的东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一场没有休止的抬价。直到被抬到高过心意、高过尊严的那条线,线断了。李浩那句话说得很轻,但摔在地上的分量,比一个多月里所有人加在一起说的都要重。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