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11岁和8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谁知亲戚们集体哭穷,拒绝帮其抚养,无奈之下,单亲妈妈含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2016年秋天,茶陵一处廉租房里,手机总是响一下又暗下去。
刘福兰那时候42岁,肝癌晚期,医生说时间大概也就两到六个月。
她没怎么去想自己还能活多久,注意力一直卡在两个孩子身上,11岁的颜绎奇和9岁的颜仟城,名字在她心里反复过来过去。
更早一些时候,丈夫已经因同样的病去世,留下的债有十来万,小儿子那会儿才几个月大。
这几年她几乎没停过,洗碗、清洁、零活、推销,只要能换钱的都去做,日子紧得发麻。
孩子也省,零花钱压到一周两块,成绩倒还算稳,这种“稳”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身体真正出问题是在工地上那次晕倒之后,检查结果出来,她对医生说的很简单:“就我一个人。”之后她开始打电话找亲戚,话说得很直,也很难听。
有人先应下,说能帮着带,可转头就被家里劝回去。
有人直接算账,讲收入、讲负担,说得都在理,但都接不住两个孩子的去处。
电话打到后面,基本就是沉默或者“我也没办法”。
那种回应反复出现,像一堵墙。
最后她找到茶陵县义工联合会,周石文带着人上门核实情况,也帮她在网上发起了筹款。
十几天时间里,轻松筹上陆续凑到四万多,后来通过媒体报道扩散开,总额慢慢到十二万左右,资金统一放在义工和亲属共同监管的账户里,用作孩子后续的教育和生活。
但真正接住人的,是后来具体的去处安排。
孩子被接到姨妈一家那边生活,原本就拥挤的四十平米房子里,多了两个人,没有人被分开。
家里人也说得很直接,不能让孩子去陌生家庭,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带着一点没太多选择的笃定。
2016年11月26日,刘福兰在医院里交代完最后的事,去世后相关费用由当地民政部门承担,两个孩子随后被认定为社会散居孤儿,每人每月有600元补助,发放到18岁。
学费、杂费在教育系统里被免除到高中阶段,团委和教育部门也分别对接了助学资源,居住和心理支持也陆续跟进。
民间筹到的钱用于日常支出,政府体系则负责长期保障,两条线慢慢合在一起,孩子的生活没有断在中途。
后来在2019年7月,民政部联合多部门印发文件,建立起事实无人抚养儿童保障制度,把类似情形纳入全国统一框架,各地标准逐步对齐并动态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