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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看那种弱年龄差设定......恭谨纯情的蓝信一和主动出击的张少祖.....

其实想看那种弱年龄差设定......恭谨纯情的蓝信一和主动出击的张少祖......

这种蓝信一,就是一款传统的君臣、父子价值观下面特别标准的“头马”。他对张少祖是完全的亲近,也是完全的敬重。

问题就出在“敬重”。他喜欢张少祖,不敢说,觉得举心动念就已经是天大的罪过,如果说出去,下地狱也不为过。

他刚满二十岁的时候,张少祖大约三十五六岁,为了生意日日都出去应酬。有一天晚上喝多了,蓝信一开车接他回家。

车停到大花笼下边、张少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被蓝信一半扶半抱弄出车后座的时候,拉低了他的领带,轻轻往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蓝信一惊了!像被电了似的重重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车顶,当场就是眼前一黑,反倒往前扑,扑进了张少祖的怀里。

张少祖笑了,觉得这孩子简直纯得好玩,轻飘飘地逗他: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呀?

蓝信一真想起身,起不来,车里空间狭小,他的上半身在车子里、下半身在车子外,使了半天劲也站不起来,又不敢撑龙哥的肩膀。急得快哭了,惊惶地道歉:“龙哥对不起,我冒犯了你。我这就——起来——”

最后也还是没起来,被张少祖揽着肩膀调转了位置,压在车后座。

他才二十岁,与心上人紧紧依偎、呼吸相闻,心脏快要突破皮肉,跳出来,一身的热血都快要泵出去!但是最后蓝信一只是小声说:“龙哥。你喝多了。”

喝没喝多,张少祖本人自有定夺。这世界上没有两情相悦却不能成全的道理,哪怕蓝信一是他亲儿子也不行!

蓝信一就这么一直小声地反抗,上位者充耳不闻。直到张少祖抽掉他的领带,在他脖颈上烙下第一个吻痕的时候蓝信一才放声地求饶,不是因为疼,因为他起反应了。

龙哥可以认错人,他不可以起反应。这是规矩,这是体统——“龙哥、龙哥你喝多了,啊、......我求求你——”

张少祖亲吻他,按住他挣扎的双手,把他的哭叫都吃掉。他哄蓝信一:“bb,你乖。”

蓝信一满脸泪水地安静了下去,闭着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后来张少祖用了大约一两年的时间去后悔,那一晚为什么不叫蓝信一的名字。

过了这一晚,对于张少祖来说,这就是和信一确认了关系。他满心欢喜,一个三十大几的男人,一个位高权重的黑帮掌门,他说不清隔了多久没有这样欢喜过,好像在胸膛种了一朵花,总是那么颤颤地开。

他愈发对信一好,从前就是无微不至,如今更是。

当然也上床。上床时信一也不再反抗,只是总是哭。张少祖以为他是疼,可是前戏做得那么好,打架斩人时怎么不见他那么娇气?

他弯下腰去哄,轻声说:bb,不痛了。蓝信一摇摇头:龙哥,我不是痛。我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倒是人之常情,张少祖也高兴。

等他发现不对,是在一次应酬——真是成也应酬,败也应酬。

这次应酬的主人家就很魔幻,餐后要搞点花红柳绿的事情,找了一群女郎与男郎站成一排,亟待着挑选。

张少祖并不亲自出言拒绝。他好整以暇,端坐在客座,等着看蓝信一发作——蓝信一从来没对他发作过,他在外面是一个那样飞扬跳脱的年轻人,但对着张少祖他总是那么温顺,那么恭敬。

所以张少祖非常期待、非常迫切地想看看,他的年轻的名正言顺的妻子会如何尽显主母的威仪。

但是蓝信一没有。

他低眉顺目,垂手站在一旁,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说觉得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仔比较漂亮。“你得快点,龙哥。”他这样说:“等阵他就被人挑走了。”

回程路上,张少祖的脸呈现一种阴云密布的情态。他如此英俊,即使阴沉,也英俊不改,只是看起来很怕人。

蓝信一不知哪里又惹到他了!他一边开车,一边想:也许男人也有更年期;但是龙哥的更年期来得太早,他刚刚过完三十六岁的生日。这以后可怎么办?

忧愁的蓝信一和愤怒的张少祖一前一后进了家门,前者被后者抵在门板上亲。与往日的温情脉脉不同,张少祖有些泄愤的意思,直到蓝信一站不住,软成一滩水,开始忍不住地握拳敲他的后背:“呜、呜呜!”

张少祖松开他,却没有像往日那样抱他、安抚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

蓝信一弯下腰,捂住嘴,喘得很急。小口小口地喘,把胸腔的空气全榨出去,声音带上了哭腔。

张少祖盯着他头顶的卷发,问:“有那么漂亮?”

蓝信一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泪眼朦胧地看着张少祖。“什么?”

“那个应召男郎。”张少祖夺人的轮廓被灯光打下一片阴影。“你喜欢?”

到底在说什么......蓝信一思考了一下,他人情练达,尤其是很能看懂张少祖的脸色,知道肯定不能说“喜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他低下头,很温顺地回答说:“没有,龙哥。”

张少祖抬起他的下巴,年轻人满脸的潮红,眼热心切地看着他,仿佛可以被他任意对待。只要他是张少祖。

可他不知怎的,更气愤了!

他逼问蓝信一,那可怜的孩子站都站不稳:“你想要我和他睡?”

这根本是一个伪命题,更是一个怪问题。蓝信一当然不想张少祖和别人睡,可是他很清楚,张少祖这些日子只是在拿他泄欲、更坏一点,或是将他当做了他人。所以他没有权利去干涉张少祖想和另外的谁睡。

蓝信一斟酌着答案,同时,心里终于难免地感到委屈了——他怀揣着一颗真心,却被龙哥这样对待!他被撩拨得这样软烂、这样难堪,龙哥却在问他这种问题。

他别过脸,强撑着喘了口气,回答:“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张少祖提高声音,几乎是在喝他:“和你无关?”

蓝信一不再说话,只是喘得越来越急,张少祖发觉不对,卡着他下巴强硬地把他的脸转向自己,发现蓝信一哭了。

这真是稀奇,除去上床的时间,蓝信一从来不哭,在心性上可以说是个非常坚韧的男人。

张少祖终于发觉自己做得过火——其实他也没做什么,但爱就是让人心虚,让人自责——所以他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把信一抱在怀里。

“怎么会和你无关?”他轻声地说,“信一,我是你的丈夫。”

不说还好,此言一出,不知为何,蓝信一的身体反倒在他的怀抱里完全地僵硬了。

其实张少祖只是出于无奈,解释这一句话。事实上,信一一哭,他就认为,世界上除了蓝信一的眼泪没有任何大事件,信一说有关就是有关,信一说没关那就没关。

可是他说完这句话,蓝信一骤然地哭得更厉害!

一边哭,他一边说:“龙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

我又怎么了?张少祖百思不得其解,迷惑地抚摸着蓝信一的后背。

信一的声音心碎难当,“龙哥。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怎么能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你平时玩我,我都很愿意的、很开心的。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我的真心丢在地上踩?

张少祖彻底地迷茫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意识和信一的意识之间似乎有着某种巨大的鸿沟。这是个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信一说出这些话?

张少祖握着他的肩膀,信一满脸的清泪,哭得抬不起头。“信一、信一。看着我。”张少祖捧起他的脸。他郑重地说:“不知你误会了什么,但是我爱你。”

蓝信一怔愣地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地抽噎。他眨了眨眼睛,眨掉泪水,才能看张少祖看得更清楚:“……我、知道你爱我,龙哥。”

张少祖发现他听不明白自己的话。他那么聪明,怎么会的?他的声音急迫起来,语速变快了:“我爱你,信一,是夫妻之爱!不是父子或兄弟的爱。我们日日同床共枕,你怎会不知呢?”

蓝信一彻底愣了,他看着龙哥,这个他有生以来就爱着、守护着、赖以生存着的男人。他心里骤然地炸开了一簇狂喜,但又完全敢碰触这仿佛是虚幻的幸福。

“可是你——你从来没说过,龙哥。”他迷茫地说,“我以为你只是……”

只是什么?张少祖不敢相信自己犯了愚蠢的错误。只是拿他泄欲,只是把他当作玩物?他怎么会这样想啊!

他情急之下,说出了更不聪明的一句话:“每次上床,我都说爱你——”

张少祖并不是个浓情蜜意的男人,蓝信一也不是——现实生活决定了这一点。他们是夫妻,但也是父子君臣,怎可能每日你侬我侬地讲“爱你”?

张少祖闭了闭眼。他若知道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一定定好闹钟,晨昏定省地每日准时和蓝信一讲“爱你”。

“信一,对不起。”他说。“是我没有说清。”

蓝信一还沉浸在狂喜中,反而有点木然。他摇摇头,有点惶恐了,让龙哥和他讲对不起,真是大逆不道!

“听我说,信一,这次我好好说。”他捧着信一的脸颊,满手的湿润:

“蓝信一,我爱你,作为一个爱人与丈夫的身份爱你。我完全爱你,完全属于你,你可以安全地爱我,不必有任何担心。”

蓝信一哭得很厉害,把二十年少流的眼泪都在今天流了。他得到承诺与表白的第一件事,是大喊:“龙哥,我不愿意!你不许和别人睡。你是我的!”

他这么多年来恪守着头马的本分,知道自己得到爱,才第一次任性。

“好,好。”张少祖应承他,“是你的,全是你的。”

他们在泪水中接吻。

这一次,没有恐惧和难堪,他们拥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