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云南省一女子,无父无母,在外打工时,认识了男朋友,和男朋友相处一段时间。她们住在一起了。2008年,她确诊类风湿关节炎,熊超承担了主要照护责任生活平平淡淡,两人相互陪伴,过着小日子。她就是邓凤英。
邓凤英生在云南大山里。
没记事时娘就病死了。
十岁那年爹上山砍柴,摔下山崖没了。
她跟着继母过活,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十四岁被同乡骗到湖南当童养媳。
熬了四年,她雨夜翻墙逃了出来。
没有身份证户口本,像棵没根的草。
她打黑工、洗碗,老板总克扣她工钱。
她不敢争辩,默默忍着。
2004年,她在城郊电子厂遇见了熊超。
熊超是本地小伙子,话不多,手脚勤快。
总悄悄帮她分流水线上的活。
打饭时总帮她抢刚出锅的热菜。
这点好,像小火苗烘暖了她凉透的心。
相处三个月,熊超让她搬过去住。
她拎着一个布包就过去了。
包里几件换洗衣服,就是全部家当。
出租屋又小又破,却是她第一个安稳的家。
每天下班两人一起买菜做饭。
日子平平淡淡,却格外踏实。
她以为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2008年,两人按习俗摆了酒席。
邓凤英没户口,领不了结婚证。
她不在乎那张纸。
两个人守着热饭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这年冬天,她手指开始隐隐作痛。
她以为是冻的,没当回事。
熊超让她去医院,她怕花钱,总推脱。
可疼痛慢慢蔓延到手腕、膝盖。
后来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熊超硬拉着她去了医院。
确诊类风湿关节炎。
医生说这病治不好,严重了会瘫痪。
邓凤英攥着化验单,半天说不出话。
刚尝到一点甜,又掉进了苦海里。
熊超蹲在她面前说,别怕,有我呢。
从那天起,重活熊超全揽了。
不让她碰冷水,不让她洗衣做饭。
每天下班给她用热水泡手揉关节。
积蓄一点点换成了药。
日子紧巴巴的,两人从没红过脸。
病情还是一天天加重。
2015年,她彻底站不起来了。
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
熊超辞了稳定工作,在家附近打零工。
每天早起给她擦脸喂饭。
中午赶回来帮她翻身擦身子。
晚上洗衣物、按摩关节,忙到深夜。
邻里都夸熊超仁义。
也有人劝他,没领证,犯不上搭一辈子。
家里人也天天催他重新找媳妇。
熊超一开始都挡了回去。
邓凤英躺在床上,听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自己是累赘。
无数个深夜想过死了就解脱。
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熊超回来得越来越晚。
有时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邓凤英不问。
她没资格问。
人家照顾她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
2016年,熊超说,家里催得紧,我要结婚了。
邓凤英点点头,说好。
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早就等着这天。
熊超结婚那天,远处传来鞭炮声。
她睁着眼看了一整天天花板。
一滴眼泪都没掉。
她不怪熊超。
换谁都不会守着瘫痪的人过一辈子。
之后熊超每天来送一顿饭,放下就走。
有时抱着孩子来,孩子一哭就急着走。
出租屋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从天亮坐到天黑,再从天黑坐到天亮。
2017年春天,邓凤英说,送我回云南吧。
她不想再拖累他。
他有自己的家庭和日子要过。
熊超沉默很久,点了点头。
出发那天,熊超买了卧铺票。
背着她上火车,一路上喂水喂饭。
转了几趟车,才到云南老家。
他跟继母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
临走留下一笔钱。
熊超转身出门时,邓凤英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2004年那个腼腆的小伙子。
一晃十三年过去了。
回老家后,邓凤英学编织。
手指不利索,就慢慢练。
编坏了拆,拆了再编。
后来她编的东西能拿到集市卖钱。
赚得不多,够自己吃饭吃药。
她终于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每天坐在老槐树下晒太阳编东西。
日子安稳又平静。
偶尔熊超会打电话来。
问问她身体怎么样。
她都说挺好的。
两人聊几句家常就挂了。
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邓凤英从没怨过熊超。
世人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活法。
他陪她走过最难的一段路。
已经足够了。
这世上没那么多天荒地老。
普通人的感情,大抵都是这样。
有人陪你走一程。
到了岔路口,就各自拐弯。
好好遇见,好好分开。
就不算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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