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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朱枫被困舟山14天,期间本有机会离开,有人却劝她:"风浪大,小船不安

1950年,朱枫被困舟山14天,期间本有机会离开,有人却劝她:"风浪大,小船不安全,再等几天吧。"4天后,朱枫被捕!

劝她的是顾家人。顾孙谋是她父亲的旧交,一家人待她如自家亲戚。

窗外海面翻涌,顾孙谋指着浪头说,这天出海太险,再等等。

船老大也搭腔,说这浪头下去,船翻不翻不好讲。朱枫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船票,没多说话,把票收进怀里。

这艘船原本当天就能开,晚一天,风险就多一分。她心里有数,可还是点了头,留了下来,说等风浪小些再走。

麻烦的根子,其实几个月前就埋下了。

1949年底,朱枫受组织委派赴台,靠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接应。

她先后七次送出台湾战区防御图和沿海兵力部署,情报每次都经她一个人手里过。

台湾省工作委员会书记蔡孝乾那阵子妻子刚过世,跟妻妹同居。

他想让妻妹脱身回大陆,找到朱枫,托她帮忙办一张出境证。

朱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

按地下工作的老规矩,一条线管一条线,蔡孝乾和吴石本该谁也不认识谁。

朱枫却把这事转给了吴石,吴石让副官聂曦出面经办。

聂曦在申请表上留了自己的名片,那时谁也没把这张名片当回事。

几个月后,蔡孝乾被保密局抓获,很快叛变,把知道的关系全都供了出来。

保密局的人从他住处翻出一张照片,拿去跟出境登记处那份申请表一比对,两条本不该沾边的线,就这样接上了。

吴石身份暴露,风声一天比一天紧,街上到处是盘查的哨兵。

危急关头,吴石顶着掉脑袋的风险,亲自开出一张军用特别通行证。

朱枫靠这张证,挤上了唯一一架飞往舟山的军机,侥幸脱身。

舟山那时还牢牢攥在国民党手里。岛上驻军密布,海陆通道封锁得死死的。

朱枫落脚顾家,本想搭那艘小船直接过海去上海,船票也定好了。

风浪一起,她又听了劝,一等就是十四天。

白天她留意港口船只的动静,隔着窗缝数巡逻宪兵走过的次数,晚上竖着耳朵听街上巡逻宪兵的脚步声。

顾家人劝她:"再等两天,风头过了再走不迟。"朱枫嘴上应着,指甲却在船票边上掐出一道折痕。

窗外的风一夜比一夜紧,她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保密局的特务头子带人真的追到了舟山,在沈家门一带挨家挨户地问,挨条巷子地摸。

一个长期借住本地人家、操外地口音的陌生女子,很快撞进了怀疑名单。

1950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二,顾家小院里几个人正围坐吃饭,桌上摆着几样过年剩的菜。

同桌的还有顾学勇、顾荷琴,还有一位姓陈的老中医。

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名便衣特务闯了进来,其中一人开口问:“谁是朱阿姨?”满桌人都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朱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放下筷子,起身披上大衣。她跟屋里人点了点头,跟着特务走了出去,脸上没有一点慌乱。

朱枫被押进定海看守所,牢房又冷又潮,铁窗外就是海。只要落到审讯手里,酷刑之下机密迟早保不住,这一点她清楚得很。

2月26日夜里,她摸黑把贴身的金锁片和大衣夹层里的金手镯咬碎,就着一口热水,分几次咽了下去。

看守第二天一早发现她昏迷不醒,脸色青白,怎么叫都没反应,赶紧上报。

她被紧急用飞机送往台北抢救,医生灌下泻药。折腾了两天,才把胃里那些碎金一点点取出来,捡回一条命。

经办此案的台方特务后来在材料里写,这个人党性坚强,学识能力都过硬。

他记下一句评语,说朱枫宁可拿命去赌,也要守住秘密。这份纪律,连保密局的人都说值得琢磨。

朱枫在台北醒过来,接着是长达数月的审讯和酷刑,她始终一个字都没吐。

1950年6月10日,45岁的朱枫在台北马场町刑场就义,身中七弹。

那张被她揣进怀里又没舍得撕掉的船票,后来始终没能用上。

文章来源:冯亦同《朱枫传(新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