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公安部下达密令抓捕远华走私案主犯赖昌星,时任福建省公安厅副厅长却在行动关键期接连打出4个电话,直接向赖昌星泄露抓捕部署,这番操作让专案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的叛变是关键转折点。他就是庄如顺。
庄如顺拿到密令那天,福州正浸在八月的暑气里。
他是福建省公安厅副厅长,还兼着福州市公安局长。
肩章上的星花亮得扎眼,像他前半辈子的路。
早些年在漳州,他牵头搞起了110联动机制。
那时候他天天往基层跑,是系统里有名的实干派。
没人怀疑他的前途,都觉得他还能再往上走。
那份公安部的密令,盖着鲜红的印章。
内容只有一件事,抓捕远华走私案主犯赖昌星。
行动全程保密,只有核心几人知道全部部署。
连专案组普通成员,都只清楚自己负责的点位。
庄如顺就是核心成员之一。
他把密令看了三遍,指尖停在赖昌星三个字上。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他坐了很久没动。
没人知道那一刻他心里转了多少念头。
抓捕定在两天后的凌晨。
整个公安系统悄无声息地铺开了一张网。
码头、机场、高速路口,全设了布控。
连乡间小路,都安排了人盯守。
专案组熬了三个通宵,人人眼里带着血丝。
却没人喊一句累。
所有人都认定,这一次赖昌星插翅难飞。
谁也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庄如顺。
他是行动指挥者,天天坐镇会议室布置任务。
第一个电话打出去时,离行动还有二十个小时。
庄如顺没用公务电话,用了赖昌星给的境外芯片。
他躲到楼道尽头的安全通道,拨通了号码。
应急灯的绿光打在脸上,映得他脸色发白。
他压低嗓子,说了行动时间和布控重点。
挂了电话,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缓了好一会儿。
不到四个小时,第二个电话打了出去。
他刚拿到调整后的布控方案,说了新增的检查点。
他让赖昌星绕着走,别存侥幸心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庄如顺收起手机,推门回了会议室。
屋里的人还在讨论细节,没人看出半分异样。
第三个电话在凌晨两点打了出去。
专案组刚开完动员会,所有人都在做最后准备。
庄如顺借口抽烟,走到了办公楼后院。
他告诉赖昌星,行动提前到四点,立刻动身。
走东渡码头,有快艇接应,走了就别回头。
赖昌星说了句知道了,挂了电话。
第四个电话,在凌晨三点五十分打出。
抓捕队伍已经集合,警车都发动了。
庄如顺站在队伍前面,转身走进了阴影里。
他说,队伍马上出发,你现在就走。
挂了电话,他取出芯片,扔进了下水道。
那片小小的芯片落下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拍了拍手,走回队伍前拿起对讲机。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和往常没两样。
出发。
几十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大院。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等着抓捕成功的消息。
最先传回来的消息,是赖昌星的别墅空了。
紧接着是码头的消息,四十分钟前有快艇离了岸。
往公海去了,追不上了。
快艇的影子,早就没了踪影。
指挥车里一下子静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
密不透风的部署,人怎么就跑了。
过了很久,有人低声吐出两个字。
内鬼。
内部排查立刻就启动了。
范围一点点缩小,最后落到核心几人身上。
庄如顺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起初没人愿意相信。
那是立过功的老公安,怎么会反水。
直到通话记录被调了出来。
四个电话,精准卡在每个关键节点上。
证据摆在眼前,所有人都沉默了。
事实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四个电话,砸烂了几个月的部署。
也砸碎了所有人的信任。
赖昌星这一跑,就去了加拿大。
一去就是十二年。
原本能很快收尾的案子,硬生生拖了十几年。
庄如顺的叛变,成了远华案最关键的转折。
后来深查下去,才发现早有牵扯。
他收过赖昌星送的丰田佳美轿车。
还收过港商送的十二万现金。
他滥用职权,给一百二十一辆走私车办了罚没证。
本该收缴的车,就这么合法上了路。
他从抓坏人的警察,变成了护着坏人的内鬼。
从执法者,变成了触犯法律的人。
二零零零年,一审宣判。
受贿罪加滥用职权罪,判处死刑。
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财产。
二零零三年,二审改判死缓。
因主动交代部分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服刑期间,他多次获得减刑。
二零一七年的裁定书上,刑期定在二零二四年五月一日。
他走出监狱那天,已经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拼命放走的赖昌星,二零一一年就被遣返回了国。
判了无期徒刑,谁也没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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