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忽视到“宝物”：一个社区如何靠180名“野生侦探”救活了本土蝙蝠？

比利·麦克林从未想过自己会与蝙蝠结缘。23年前的一个夜晚，这位新西兰北岛富兰克林地区的树木学家在归家途中，一个黑影从树冠掠过——"是蝙蝠！"那一刻，他发现这片自己自以为熟悉的森林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蝙蝠保护社区力量新西兰生物多样性毛利文化生物多样性保护

与以鸟类闻名的新西兰一样，这里的蝙蝠也独具特色。它们是新西兰仅存的两种本土陆生哺乳动物——长尾蝙蝠与短尾蝙蝠的统称"佩卡佩卡"（pekapeka），在毛利文化中被誉为"塔onga"（宝物），常出现在传统故事与神圣的面部纹身中。然而，由于森林砍伐将其栖息地切割成碎片，加之负鼠、白鼬和野猫等入侵物种的捕食，长尾蝙蝠被新西兰保护部列为‘全国极危’等级，短尾蝙蝠则被列为‘全国易危’等级。

新西兰长尾蝙蝠（Chalinolobus tuberculata）。图1©hrubbo通过iNaturalist（CC BY-NC 4.0）。

尽管受《野生动物法》保护，蝙蝠却长期被公众忽视。保护部资金有限，研究多集中于国家公园，零散分布于私人土地上的蝙蝠种群几乎无人关注。更糟糕的是，许多地主伐树前根本不知要检查树洞中的蝙蝠栖息地。

2022年，奥克兰市议会高级保护顾问本·帕里斯提出一个创新思路：与其以政府身份上门调查，不如让社区自己动员社区。在生态研究机构的支持下，保护生物学家娜塔莎·班萨尔与当地毛利部落恩加蒂·特·阿塔成员及地主们共同发起了"寻找富兰克林蝙蝠"（FFB）项目。

奥克兰市议会成员Ben Paris说，新西兰长尾蝙蝠是“鸡块大小”。图2由Billy Mclean拍摄。

项目以"蝙蝠漫步"开场，教居民识别蝙蝠栖息地、夜间观测技巧和使用声波探测器。随后开设免费培训工作坊，向学校推广蝙蝠知识，并借出自动化监测设备让地主自行收集数据。三年内，志愿者从50人增至180人。今年他们记录了约400只蝙蝠，创项目新高，其中幼蝠比例显著上升，显示捕食者控制措施成效初显。

（左）Billy Mclean协助称长尾球棒。（右）Billy Mclean的女儿练习使用无线电遥测来检测蝙蝠的叫声。图3由Finding Franklin Bats提供。

对部落成员锡安·弗拉维尔而言，参与FFB更是实践"凯蒂亚基唐加"——毛利人守护自然资源与神圣物种的传统。他已成为新西兰为数不多的持证蝙蝠处理员，希望未来能带领族人独立开展研究。

新西兰保护部首席科学顾问科林·奥唐奈表示，FFB模式与国家生物多样性计划中强调社区参与的方向高度契合。"富兰克林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真正拥抱了培训民众这一理念。"

FFB的研究负责人Natasha Bansal（左）正在检查一只长尾蝙蝠。在11月和1月，FFB设置了竖琴陷阱来捕捉蝙蝠。经过认证的蝙蝠处理员捕捉并检查蝙蝠的总体健康状况，进行测量，甚至在某些蝙蝠上贴上微型追踪器。图4由Finding Franklin Bats提供。

从当年被嘲笑"后院有蝙蝠"的怪人，到如今拥有近两百名志愿者的社区网络核心成员，麦克林见证着邻里态度的转变——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这些"他们的蝙蝠"感到自豪，并主动投身保护行动。正如班萨尔所说："社区参与 conservation 的力量，正是我们前行的方向。"

图5：（左）紐西蘭長尾蝙蝠瀕危。它的主要威胁是森林砍伐，森林砍伐破坏了它们在发达农田的海洋中的栖息地。（右）FFB将微型无线电发射器连接到一些蝙蝠上，允许它们跟踪蝙蝠在农村的移动，并深入了解它们的栖息习惯。Billy Mclean的图片。

来源：MONGABAY整理/Grace审校/Lum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