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南京一位渔民将一块大磁铁扔进了秦淮河，希望能吸上点破铜烂铁，没曾想当他用力拉磁铁时，却怎么也拉不上来，仿佛河下方有个庞然大物在与他拉扯一样，这位渔民顿时就慌了……

老李在秦淮河打了三十年鱼。

2008年的夏天，太阳把河面晒得发烫。

鱼越来越少，日子过得紧巴巴。

他听人说用磁铁捞废铁，比打鱼挣钱。

就花五块钱，从废品站淘了块大磁铁。

又找了根粗麻绳，搓得紧实。

七月的这天午后，他划船到中华门附近。

这里水深，老辈人说沉过不少老物件。

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

举着磁铁，扑通一声扔进河里。

绳子顺着船舷往下滑，沙沙地响。

滑了好一阵，猛地一顿，碰着河底了。

老李等了两分钟，让磁铁吸牢实。

然后攥住绳子，弓着腰往后拉。

起初很轻，拉了没几米，手上忽然一沉。

老李心里一喜，吸着大家伙了。

他双脚蹬住船板，把全身力气都压上去。

麻绳勒进手心的茧里，钻心地疼。

可那东西纹丝不动。

像长在了河底的淤泥里。

老李咬着牙，又加了把劲。

脸憋得通红，胳膊上青筋都凸起来。

绳子还是没动分毫。

他正纳闷，手上忽然传来一股回扯的力道。

不轻不重，像水下有只手在跟他拔河。

老李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

秦淮河底的怪事，他从小听到大。

手心瞬间冒了汗，滑溜溜抓不住。

他赶紧往后退一步，差点摔进船里。

心脏咚咚跳，撞得肋骨生疼。

浑黄的水面静悄悄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总觉得，水底下有双眼睛盯着他。

走？他舍不得那块五块钱的磁铁。

更舍不得底下那不知是什么的重物。

咬咬牙，他把绳子系在船桩上。

划回岸边，找了两个相熟的渔民搭手。

三人回去，绳子还绷得笔直。

喊着号子一起使劲，船晃得河水直灌。

还是拉不动。

老李不甘心，又去工地借了滑轮。

太阳往西斜时，滑轮架好了。

三人换着班拉，手上都勒出了红印。

折腾两个钟头，水下的东西终于动了。

水面翻起黑泥，一股腥臭味飘上来。

先露出个锈角，翘翘的。

哗啦一声巨响，铁家伙砸在船板上。

木船猛地一沉，河水漫过船沿。

三人都摔在船上，老李腰磕得生疼。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凑过去看。

是个奇形怪状的铁疙瘩。

像两把交叉的大剪刀，中间带两个圆孔。

浑身裹着厚红锈，坑坑洼洼。

敲一下，发出闷沉沉的声响。

估摸着，少说有一千斤重。

老李围着转了两圈，从没见过这东西。

按废铁卖，也能卖不少钱。

儿子的学费，总算有着落了。

刚才的慌劲全散了，只剩欢喜。

三人把船划回岸，铁家伙挪去了后院。

消息一晚上传遍村子。

收废品的隔天上门，出价八百。

老李摇摇头，觉得不止这个价。

可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日子久了也就淡了。

铁家伙在后院一放，就是十年。

风吹雨淋，锈得更厉害了。

老李偶尔踢一脚，骂声没用的废铁。

2017年夏天，文物局的人下了乡。

听村民说老李家有个千斤重的怪铁。

工作人员刚进后院，眼睛就直了。

围着量了半天，转头问哪来的。

老李实话实说，十年前河里捞的。

工作人员说，这是明代文物，叫飞来剪。

在河底沉了六百年。

南京原本有三件，大报恩寺那件失踪百年。

就是它。

当年建琉璃塔，用它起重压重。

后来战乱塔毁，它掉进了河里。

六百年里，它见过明朝工匠，见过清朝游船。

见过战火，见过改朝换代。

最后被他五块钱的磁铁，吸上了岸。

老李站在院子里，攥着当年的旧麻绳。

麻绳早就磨毛了，一碰就掉渣。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打了半辈子鱼，捞过数不清的东西。

从没捞过一件，比祖宗岁数还大的物件。

多少人都化成土了，就这块铁静静躺着。

等着他。

后来飞来剪被拉走了。

给了老李一笔奖励金。

比废品价高不少。

他拿这钱给儿子凑了首付，给老伴换了冰箱。

日子还是照常过。

天不亮下河，太阳落山回家。

只是偶尔路过那片水面，他会停船抽根烟。

看着浑黄的河水发会儿呆。

他知道水底下还藏着好多故事。

没人知道。

再后来，飞来剪摆在了中华门城堡里。

锈迹清掉大半，露出青黑的铁身。

每天都有游客围着拍照。

听导游讲六百年的风雨来历。

没人知道捞它上来的，是个凑学费的渔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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