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北京前门大街,肖华坐车经过时猛一拍司机:“停车!”他死死盯住一个卖烟小贩,竟当街揪出了7年前谋害八路军冀鲁边区副司令的漏网叛徒!
1950年初春的北京,风里裹着沙土,刮得人脸发紧。
肖华坐在墨绿色的吉普车里,车窗半摇下来。
他刚调去总政任职,这天要去南城开会。
车开得不快,顺着人流慢慢往前挪。
目光扫过街边墙根时,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几乎本能地抬手,狠狠拍在司机的椅背上。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停车。
刹车踩下去,轮胎蹭着柏油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车没停稳,肖华已经推开车门,大步跨了出去。
警卫员慌忙跟上,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肖华没管身后的人,眼睛死死钉在那个卖烟的小贩身上。
小贩蹲在墙根,面前铺着块打补丁的粗布。
他戴着顶破呢帽,帽檐压得很低,正低头给客人递烟。
左手抬起来的时候,食指缺了半截。
肖华的脚步很重,踩在石板路上咚咚响。
小贩听见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
脸上先堆起讨好的笑,看清肖华脸的那一刻,笑容猛地僵住。
手里的烟盒啪嗒一声,掉在粗布上。
他嘴唇开始哆嗦,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对视。
肖华站在他面前,身影把他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肖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在心上。
他说,潘特。
小贩身子一抖,慌忙低下头。
他说,长官,您认错人了,我叫潘文清。
肖华冷笑一声。
他说,你左手那半截指头,是给邢仁甫递枪时夹掉的。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这双手。
潘特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慢慢抬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白得像纸。
七年了。
他藏了整整七年。
当年出事之后,他拿了邢仁甫给的钱,一路潜逃。
先躲天津,后到北平,改了名字,在前门摆了个烟摊。
他天天低着头做生意,不敢跟人正眼对视。
他以为七年过去,战火都停了,没人会记得他。
可他没想到,会在人来人往的前门大街,撞见肖华。
1943年夏天,冀鲁边区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潘特是邢仁甫的铁杆心腹,管着后勤杂事。
大赵村出事的那天晚上,天阴得像浸了水的黑布。
黄骅带几个干部,在土屋里开军事会议。
门被一脚踹开。
冯冠奎带兵闯进来,枪口对准屋里的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枪声就炸响了。
子弹打在黄骅胸口,血涌出来,浸透了作战地图。
黄骅当场牺牲,一起遇难的还有另外七个干部。
肖华连夜骑马赶过去,马跑得口吐白沫。
天刚亮,他站在土屋门槛外,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后来案子查清楚了。
主谋是邢仁甫,他嫌黄骅碍眼,动了杀心。
潘特是帮凶,透了会议地点,给冯冠奎开了门。
出事之后,邢仁甫逃去天津投了日本人,潘特也跟着跑了。
抗战胜利后,邢仁甫又投靠军统。
1949年天津解放后他被捕,1950年秋被依法处决。
可潘特一直没踪影。
肖华心里一直压着这块石头。
他跟公安部门交代过,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找出来。
牺牲的同志不能白死。
这笔血债,总得有人还。
他没想过,会在前门大街的街边,撞见这个人。
没有布置,没有蹲守。
只是随意的一眼。
像命运把人亲手送到他面前。
潘特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说,这七年我没睡过安稳觉。
天天梦见黄副司令,浑身是血站在我床前。
肖华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
他说,你欠的是血债。
躲到哪儿,都得还。
警卫员上前,铐子咔嗒锁在潘特手腕上。
潘特没反抗,耷拉着脑袋,像条抽了骨头的狗。
没人知道这不起眼的烟贩,身上背着七条人命。
肖华转过身,往车的方向走。
坐回车里,肖华靠在椅背,闭上眼。
半天没说话。
司机小声问,首长,接着走吗?
肖华点头,声音有点哑。
他说,走吧。
吉普车重新发动,汇入前门大街的人流。
街边的吆喝声又响起来,一切都和刚才没两样。
肖华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
他想起黄骅。
想起两人就着一盏油灯,对着地图聊到后半夜。
黄骅总说,等赶走鬼子,要去北京看看。
可他没等到。
死在了1943年的夏天,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
肖华抬手按了按眼角。
指尖有点湿。
他活下来了,替黄骅看到了北京,看到了解放。
那他就得替牺牲的人,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
没过多久,潘特的案子审理完毕。
证据确凿,判处死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出卖同志、背叛信仰的人,跑再远,藏再久,都没用。
该还的,早晚都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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