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1日下午，75岁老汉熟悉大山放羊失踪一月，百余人搜救无果，羊群却全部找回 五十多只羊平平安安回了家，赶了它们几十年的老汉却没了踪影。

于国明今年七十五岁。

他是河北承德隆化县张三营镇台沟村的老羊倌。

年轻的时候，他还当过护林员。

大南沟山的每一道沟，每一道梁，每一棵歪脖子树。

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他总跟家里人打趣，说山里哪有个坑，他都知道。

从十几岁攥起羊铲，他在山里走了六十年。

五十多只羊，是他一天天喂大的。

老的羊跟着他走了七八年，小的羊羔刚长齐软毛。

他认得每一只羊的模样，喊一声就会抬头。

那把羊铲是他找铁匠打的，木柄磨得发亮。

几十年了，他天天攥着它，走在羊群前头。

5月21日那天，天跟往常没两样。

下午两点五十分，于国明戴上布帽，揣上老人机出了门。

早上放出去的羊群，走散了几只。

他要进山把羊找回来。

出门前他跟老伴说，找到就回，不用等饭。

四点十九分，家里的电话响了。

是于国明打来的。

他说还没找着走散的羊。

让家里人去村口、去玉米地边上看看。

别让羊糟蹋了人家的庄稼。

说完这几句，电话就挂了。

这是他跟家里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五点零七分，老伴给他回拨电话。

电话通了，嘟嘟地响，没人接。

又等了六分钟，再拨过去。

手机关机了。

老伴的手一下子就凉了。

于国明的手机从来不会随便关机。

那台老人机电量足，他天天揣在内兜。

就怕家里有事，找不着他。

天一点点黑下来。

山里的黑来得快，太阳一落，沟沟坎坎就沉进了黑影。

于国明没回来。

家里人叫上亲戚，喊上街坊邻居。

十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往山里走。

他们扯着嗓子喊于国明的名字。

喊声在山沟里撞来撞去，最后散在风里。

没人应。

找到深夜，连个人影都没摸着。

晚上八点半，家属报了警。

民警带着警犬连夜上了山。

警犬鼻子灵，顺着山道来来回回嗅。

走到半山腰一片平地，突然就停了。

低着头转了好几圈，再也不肯往前。

气味断了。

搜到凌晨一点多，什么都没找到。

第二天一早，蓝天救援队也来了。

无人机升上天，把整座山扫了一遍又一遍。

队员分成小队，顺着沟沟坎坎往里摸。

人没找着，先找着了羊。

三十多只羊挤在山坳里，安安静静啃着草。

看见人也不慌，抬抬头，又低下头。

救援队把羊赶下山，送回了于家。

家里人看着满圈的羊，心里更沉了。

羊在，人去哪了。

第三天，搜救的人凑了一百六十七个。

公安、消防、救援队，加上自发来的村民。

一百多号人排成队，像拉网似的。

把整座山从头到尾梳了一遍。

草窠子翻了，石缝查了，悬崖也系着绳子下去看了。

那几天下了小雨，路滑得很。

搜救的人摔了好几个，没人吭声。

可雨水把地面冲得干净，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羊铲、布帽、老人机、鞋子。

于国明随身带的东西，一样都没找着。

就好像这个人，走着走着就化进山里了。

连点痕迹都没剩下。

又过了没多久，山另一边的放羊人打来电话。

说他那边见着十几只羊，看着像是于家的。

家里人赶过去，正是走散的那一批。

五十多只羊，一只不少，全回来了。

个个膘肥体壮，连点擦伤都没有。

赶了它们六十年的老羊倌，却没跟着回来。

村里人都唏嘘，说羊认路，走再远都能摸回家。

说于老汉跟山打了一辈子交道，怎么就没走出来。

没人说得清。

镇里的工作人员说，以前也有人在山里失踪。

过了两年，才在半山腰找着遗骸。

这话听着扎人，可谁也不敢往下想。

家里人悬赏了三万块钱，求线索。周边的村子都贴了寻人启事。

儿子女婿从浙江赶回来，班也不上了。

天天天不亮就进山，天黑透了才下来。

喊他爹的名字，喊到嗓子出血，山里只有风声，只有树叶哗哗响。

从来没有回应。

老伴每天坐在家门口，往山的方向望。

做饭总多盛一碗，摆上筷子，摆完了才反应过来，人还没回来，就坐在桌边掉眼泪。

到今天，于国明已经失联三十九天。

一个多月了。

五十多只羊每天还在圈里待着。

到了往常进山的时辰，就挤到门口咩咩叫。

领头的老绵羊总回头看。

好像在等那个攥着羊铲的人，走在它们前头。

它们不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

大南沟山还是那座山。

太阳照常升，照常落，草照样长，风照样吹。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于家的人知道，他们的父亲，他们的爷爷。

还在山里的某个地方，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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